“陛下,公子。”
祁修衍嗯了一声,目光越过他,落在那满殿跪伏的朝臣身上。
步伐依旧,一步,两步。。。。。。
靴子踩在金砖上出沉闷的声响,像是在敲响某种倒计时。
司尧落后两步跟在他身后,嘴角挂着玩味的笑意,视线缓缓从那些跪伏的身影上扫过,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把戏。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声中,文武百官跪了一地。
那些刚才还慷慨激昂的人,此刻连头都不敢抬,额头贴着冰冷的金砖,脊背上全是冷汗。
祁修衍走过丹陛,登上那把龙椅,转身,坐下。
冕旒垂珠微微晃动,出细碎的声响,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他没有开口,就那么坐着,居高临下地看着跪了一地的朝臣。
司尧跟在他后面,自然地抬脚朝龙椅侧后方的位置走去,可刚迈出一步,手腕就被握住了。
祁修衍不轻不重的一带,直接便将司尧拽到了身侧坐下。
“这椅子,”
祁修衍勾着唇瓣,“刚好能坐两人。”
他手腕微微用力,将司尧拉向自己。
“你就坐这里吧。”
龙椅很大,铺着明黄色的软垫,即便是两人坐下,也还有余地,可问题是。。。。。。
这是龙椅,是独属于皇帝的位置。
除了皇帝,任何人坐上去,都是死罪。
司尧坐在祁修衍身边,愣了一瞬。
他转头看着祁修衍,那人正看着他,冕旒的垂珠轻轻晃动,露出底下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而下面,炸了。
“陛下!”
赵文谦第一个抬起头,脸都白了,声音都在抖。
“这、这不合礼制,龙椅乃天子之位,岂容他人同坐?这、这是倒反天罡!这、成何体统!”
“赵大人说得对!”
冯源也抬起头,声音比赵文谦还大,但仔细听,能听出那大嗓门底下藏着的颤抖。
“陛下,此举万万不可啊!”
“龙椅象征江山社稷,唯有天子可坐,他、此人来历不明,怎能高坐龙椅之上?这成何体统?”
“陛下!”
又有人站了出来。
“此举于礼不合,祖宗法制,天子威仪,不可轻废,请陛下三思!”
“请陛下三思!”
“龙椅乃九五之尊之位,岂容他人僭越?陛下此举,置朝纲于何地?置礼法于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