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紧些。”
司尧的声音淡淡的,“一旦有消息,第一时间传回来。”
“是。”
玄影应了一声。
司尧又看了一眼墨刃,唇角微微勾了一下,那笑意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你们今夜就辛苦一下,一个去宁王府,一个去阮家。”
“阮秋鸿今夜很可能会有动作,不要打草惊蛇,只需得知祁阮两家对此事的态度就行。”
玄影和墨刃同时躬身颔:“是。”
“去吧,注意安全。”
“是。”
两人转身退了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楼梯口的方向。
房门关上,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祁修衍倒了两杯茶,递了一杯给司尧,烛火在他脸上投下一片明暗交错的光影。
“今夜,你准备如何做?”
司尧接过水杯一饮而尽,将空杯放在桌上,手指在杯沿上慢慢摩挲着,像是在思考什么。
片刻后他才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一种少见的认真。
“我要是没估算错的话,阮秋鸿今夜应该会派人来。”
祁修衍的眉心微微动了一下。
“他想杀我。”
司尧望着祁修衍,“只要我死了,宁王府的算盘自然就落空了,祁安宁自然也就只能嫁给阮秋鸿。”
他顿了顿,拿起茶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端在手里却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的茶汤,继续往下说。
“于私,他的多年爱恋与守候有了结果,于公,宁王府与阮家的结合,对两家都有好处,至于祁安宁。。。。。。”
他摇了摇头,嘴角弯了一下,那笑意里有着些许的嘲讽和怜悯,“是个命苦的,但她并不无辜。”
祁修衍不解,眉心拧得更紧了:“为何这么说?”
司尧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辞,最终依旧只是摇了摇头:“你以后就知道了,这会。。。。。。”
“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跟你解释,也有可能。。。。。。”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烛火上,声音轻了几分,“是我想多了,或是看错了。”
祁修衍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他知道司尧的性子,不想说的事,怎么问都不会说,想说的话,不用问。
司尧站起身,走到木盆旁,拧了一条巾帕,又走回来递给祁修衍:“洗洗吧,早点睡,晚点还得应付阮秋鸿呢。”
祁修衍接过巾帕,却没有擦脸,而是握在手里,抬起头望着司尧。
烛光在他眼底跳动,映出一片温暖的光晕,和此刻脸上的冷峻形成一种奇异的反差。
“我不关心祁安宁可不可怜,”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也不在乎她是什么人,我只想知道,你准备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