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芷晴的脸苍白如纸,几乎要和枕头融为一体,却依然美得惊心动魄。
“妈妈。”
她用气声唤着守在一旁的温岚,声音小得几乎被心电监护的滴声盖过。
温岚转过头,立刻俯下身体凑近女儿的耳畔,听到了那个自从女儿醒来后就被问过了无数次的问题。
“我的脸上有伤吗?还和从前一样吗?”
温岚的手指在女儿的手背上轻轻顿了一下。
她看着温芷晴那双因为虚弱而愈显得黑亮的眼睛,看着那张苍白如纸却依然固执地等待答案的脸,喉咙忽然有些涩。
温芷晴从来没有在意过自己的容貌。
“没有伤。”
温岚轻声说道:“和从前一样。”
她顿了顿,指尖在女儿的脸颊上轻轻描摹了一下,语气笃定:“还是很好看。”
温芷晴的睫毛颤了颤,像是想哭,又像是松了一口气。
从悬崖坠落时,她没有想太多,风灌进耳朵,她以为自己早已是必死无疑了。
可在后背触及树冠的一刹那,温芷晴脑海里的第一个想法是,一定要护住自己的脸。
如果连这张脸都没有了,自己就更吸引不到学妹了。
她下意识地偏过头,把脸藏进臂弯里,用左臂挡住了那些迎面抽来的枝条。也正是因为这一下,她的左臂撞上了树干,造成了骨折。
但幸好,脸上没有伤。
只要画皮的那张脸还在,她就还能躺在这里,像什么都没生过一样,等着那个旅人再次经过。
过路的旅人不会知道她断了骨头,只会看见她苍白而精致的面容。
温芷晴又唤了母亲一声。
“妈妈,你能先离开这里一会儿吗?”
“也许学妹马上要来了,我怕你会吓到她。”
温岚怔了一下,像没听清似的看着女儿。
那双苍白到几乎透明的脸上,满是她从未见过的,近乎卑微的期待。
女儿担心自己会吓到林晚棠?
真是无稽之谈,她本来还能巧妙地从中周旋,让这个a1pha尽快心软,然后留下来的。
“用完就丢?”
温岚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情绪,不是生气,更像是一种无奈的调侃。
她看到女儿的睫毛颤了颤,像是想辩解什么。温岚叹了口气,伸出手轻轻理了理温芷晴散落在枕上的头。
“我去喝杯咖啡。你慢慢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