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拉脸色微变,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无奈点头,转身离去。
回到大地女神神殿,赫拉刚踏入殿门,便见丘比特坐在廊下,手中的金箭被摩挲得亮。爱神穿着粉色纱裙,眼眶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鹿。“母亲……阿瑞斯好久没来看我了。”
赫拉走过去,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孩子,阿瑞斯事务繁忙,要处理许多战争事宜。”
“可我都有他的孩子了……”
丘比特的声音带着哭腔,“他作为父亲,不该来看看自己的孩子吗?我不想生下孩子后,他还是这个样子。那个维纳斯,到底要做什么!”
“注意你的语言。”
赫拉的语气沉了沉,“那是你的姐姐,不可乱说话。”
“可我只是……”
“乖,女儿。”
赫拉打断她,语气软了下来,“母亲会陪你,慢慢养大这个孩子,好吗?每个人都有职责,我作为整个世界的大地之母,协调好你们,就是我的责任。”
“可是……”
“女儿,要听话。”
赫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否则,一旦你的父亲觉得你不安分,那就不是孩子的问题了,到时候母亲也护不住你。”
丘比特攥紧了手中的金箭,指尖泛白:“我能不能给他一箭?父亲已经同意了,还赐予了我权限……只是我不确定要不要这么做。大姐和大哥已经恩爱了,我也想要那样的生活。母亲,能不能给维纳斯安排些事情,别让她缠着阿瑞斯哥哥?”
赫拉叹了口气,望着殿外飘落的花瓣:“女儿,你活了这么久,母亲带你看过那么多世界、那么多星球、那么多文明的爱情,为什么还要陷在其中呢?”
“我不懂,也不理解。”
丘比特摇着头,泪水终于滑落,“母亲,为什么我是爱神,就要一生无爱呢?我实在不懂。阿瑞斯哥哥小时候最爱我,每天都陪我玩。十八万年了,我终于长大了,他却离开了……我不懂为什么……”
赫拉将她拥入怀中,声音温柔而沉重:“那只是亲情,不是爱情,孩子。爱是很复杂的东西,哪怕是你们的父亲,也会爱上我。说到底,这是无法控制的事。好了,养好身体吧,虽然神的生育不会有损伤,但也会抽走一部分神力。你最小,才刚成年不久……真是苦了我的女儿了。”
廊下的风带着花香掠过,卷起几片花瓣,落在丘比特的纱裙上,像几滴无声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