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昊天缓缓睁开眼睛,金色宫殿的穹顶在视野中淡去,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灰败——这里是他与龙逍遥决死一战的废墟。空气中仍残留着魂力灼烧后的焦糊味,脚下的碎石缝里还嵌着干涸的金色血迹。他动了动手指,触感真实得不像幻境,心中那片悬了许久的空落,竟奇异地被填满了。
“谢谢你,巨人。”
他对着虚空轻声道,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我大概想明白了,无论如何,我要回去。我知道这可能越界,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但如果你愿意帮我,我什么都愿意付出。反正我的命运被那些人拉扯得死死的,可在你这里,我愿意亲自答应你,无论是什么要求,我都会实现。我从不食言。”
风卷过废墟,没有回应,却仿佛有股无形的力量悄然退去。
唐昊天尝试着调动魂力,惊喜地现修罗魔剑武魂与龙神武魂仍在体内流转,那副曾助他自爆的铠甲也静静蛰伏着。只是脑海中一片空白,记不起自己为何没死,更想不起巨人宫殿中的种种纠葛。“但我知道,一定付出了什么代价,否则不可能活着。”
他握紧拳头,指节泛白,“不管是什么,我要继续活下去。”
他清点自身,其他武魂已然消失,领域却留下了龙神、修罗、生命、死神四个,此外还有一个陌生的领域在魂海深处沉浮。“这是什么?”
他心念一动,将其开启。
刹那间,暗金、银光与太阳光谱中所有颜色交织的光晕从他体内扩散开来,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荡开层层涟漪。周遭的一切仿佛被按下慢放键——飞舞的尘埃凝滞在半空,远处归鸟的翅膀停在舒展的瞬间,连风的轨迹都清晰可见。
“这个领域……似乎异常强大。”
唐昊天喃喃道,低头看向自己的魂力等级,竟已悄然抵达91级。“看来是有人救了我……”
正欲感应周围的气息,那副铠甲突然自行附体,暗金纹路在甲胄上流转,左手自动握住一柄古朴长剑,右手则浮现出一面菱形巨盾。磅礴的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充斥四肢百骸,却又带着一种无底洞般的虚浮。“这是什么?”
他刚想挥剑试探,一股剧烈的虚弱感便席卷而来,铠甲轰然溃散,他踉跄着跌落,摔在碎石堆上。
“这些新的东西……一使用就彻底抽干了我的魂力。”
他喘息着,现连备份魂力与死神庇佑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挣扎着站起,他望向远方斗天城的方向,眼神重新凝聚起光芒:“不论如何……我要往前走了。”
神界龙神神殿,云雾缭绕的殿宇中,尼伯龙根的龙魂在半空盘旋,周身龙威比往日强盛数倍。他感受着冥冥中传来的联系,低笑一声:“这小子命硬得很,居然真活下来了。如此磅礴的力量……看来是彻底激活了龙神武魂,倒让我瞬间恢复至巅峰。看来,该和道神谈谈了。”
神界西域,阿尔宙斯神殿的寝殿内,流光溢彩的纱幔低垂,掩去了殿中的旖旎。赫拉身着一袭绿裙,轻轻抚摸着阿尔宙斯的手臂,柔声问道:“宙斯,最近修养得如何?”
阿尔宙斯睁开眼,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不悦:“龙神已恢复巅峰,你为何要把龙心悦和古月娜还给他?”
“宙斯……”
赫拉垂下眼帘,声音带着一丝恳求,“你尚未完全恢复,我怕你出事。我是你的女人,绝不可能让你有半点损伤。”
她轻轻抱住他,绿裙滑落肩头,露出莹润的肌肤,“夫君,我们不要再闹下去了。你看,家族会议谁都没来……波塞冬、哈迪斯、阿波罗这些孩子对你忠心耿耿,他们只是有自己的想法,随他们去吧,好吗?”
阿尔宙斯沉默片刻,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一夜光影流转,殿外的星辰升起又落下。
次日清晨,赫拉整理着衣袍,再次问道:“夫君,想好了吗?”
阿尔宙斯靠在榻上,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罢了,在我恢复之前,随便你们折腾。但我也要说清楚,等我恢复的那一刻,你也要认清自己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