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乐衍伸手捏住他的脸颊,轻轻晃了晃,“你每天想这些事,累不累啊?”
邓行谦垂眸,顺势靠近云乐衍,任由她捏着自己,哼哼唧唧地笑着,“我肯定会给他介绍最好的医生,怎么说他也是我的发小,”
他斜着眼看云乐衍,“他是你前夫,我怕他对你旧情复燃,现在可是他最脆弱的时候。”
“呵,”
云乐衍松开手,懒懒散散地靠在邓行谦的手臂上,神情逐渐变得凝重。邓行谦手握着云乐衍的肩膀,拇指轻轻柔柔地打转,“想什么呢?”
“年末聚会多了,应酬的时候少喝一点,注意身体,”
云乐衍没头没尾地来了一这么一句,邓行谦也挺明白了,他们这个年纪了,身边的朋友生病、出事,都不罕见,邓关关也没由来地叹了一口气。
“作为你的前夫,我还是不想成为你生命中的一课,这太冷漠了。”
“我这一生总有比提醒人注意身体更重要的意义,应该鲜艳、绚烂的。”
云乐衍打给季相夷的时候,他这么说,语气轻松,“不过你也得劝劝邓行谦,他最近一段时间可不少喝酒,我在华盛顿都知道了,更别提国内了。”
“他公司摊子大了,应酬自然多,也不是我能控制的,”
两人本就是老友,抛开所有客套,“他和我闹别扭呢。”
“因为陈秘书?”
云乐衍皱了皱眉头,“你别仗着你生病就肆无忌惮地瞎说话,祸从口出……不过,这事儿怎么都传到你耳朵里了?”
“还说呢,都是看你们笑话的人呢,这边的人都觉得是报应,恭喜我,”
季相夷说到这里笑了,笑着笑着咳嗽了几声,“都说他抢了你,现在轮到他被人撬墙角。”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我是什么玩意儿吗?”
云乐衍不喜欢这种言论,“还有人说呢,我是惯犯,”
接着,她也打趣自己,“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出轨邓行谦,现在又出轨陈秘书,本就是滥情的女人。”
季相夷笑不出来,他沉默了好一会儿。
云乐衍这才惊觉季相夷的情绪,舔了舔唇,她缓缓地说,“我以为你已经……”
“我很在乎这件事,”
季相夷平静地说,“云乐衍,我就要死了,我不想再骗你,我很在乎这件事。”
云乐衍鼻头一酸,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低着头,好像季相夷就在对面一样。
“我憎恨你的时候,也在唾弃自己。你背叛了我,我也背叛了你。可出卖你总让我觉得,我是一个阴暗的人,你坦然地全盘接受我的一切,反而让我自觉可耻。”
“不过好在,我离开了那里,有了新的生活,我很喜欢我现在的生活……”
他有些哽咽,“但现在上天要夺走我的生活,我只是觉得不甘心,我好不容易……”
云乐衍默默地流泪,季相夷说不下去,他知道她肯定明白,便挂断了电话。
镜子里的自己十分憔悴,她怕邓行谦看到怀疑,便回家化妆、换衣服。
“我知道了,你放放心吧,”
邓行谦松开手,从文件包里掏出红包,“我去发红包了。”
临近出席,饭局多了起来。这天晚上的酒局,邓行谦听了云乐衍的话,一滴酒都没碰。朋友都打趣他,以为他们又要生二胎,邓行谦抽着烟,不以为意地摇头,“夫妻生活都过不够,还要生?”
一支烟结束,邓行谦起身就要回家,“你怎么……刚结婚那阵子还不是天天准点回家呢?现在怎么这么老实?”
邓行谦听到这话,笑了一声,拿起外套,“老黄历了……老老实实过日子吧,哥哥跟你说,媳妇儿孩子热炕头才是真理,这乐趣啊,你不到年纪体会不到。”
“哎,等会儿,”
朋友叫住他,“明儿那个泰国华人的慈善晚会去吗?”
“哪个泰国华人啊?”
“就泰国华人首富,他家女儿前一阵子不来北京了吗?”
朋友看着邓行谦若有所思的模样,“就和你媳妇儿一样身价百亿的那个董事长。”
“哦,她啊,我知道,她妈是不是什么气功协会的会长啊?负责推广中医的那个。”
朋友点头,邓行谦呼出口气,“还说呢,前一阵子听人说过她的事儿,我不去,去了就给老头子添麻烦了。”
“你和老头子不是……”
邓行谦哼笑一声,拿着外套走了。
到了胡同口儿,邓行谦还没进门呢就看到了停在门口的车,是邓晟晟的车。他绕着车走了一圈,然后故意踹了几脚,车尖叫起来,没一会儿,屋子里管家带着一行人走了出来,神情严肃,看到邓行谦也是愣了一下。
“您怎么在这里啊?”
邓行谦手环抱在胸前,“这谁家车,停在我家门口?还不准我踢两脚啊?”
管家带着笑,迎过去,“晟晟在屋里呢,您快进去吧。”
“邓晟晟来找我做什么?我和她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