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老头子说话还是弯弯绕绕,“其他几个和你同辈的人都选了公司,关关你有什么想法?”
邓行谦知道贺佬这是在说什么,眼睛一转,身子往前倾,“贺佬,不瞒您说,我其实没有发展仕途的心,我家老头子也没这个意思,树大招风。”
“关关,还是你聪明啊!”
贺佬爽朗地笑着,“不过呢,我也要退下去了,你之前在护翼集团工作过,也熟悉,和你家老头子无关,我中意你啊。”
“谢谢您抬爱,我……”
他犹豫了一下,话不能说满,也得给自己留气口,“我孩子现在还小,不过呢……您有什么事儿尽管来找我,麻烦我,我肯定在所不辞。”
贺佬听到邓行谦这么说,他也不客气了,“说到这个,护翼集团前一阵子从海外派买了一批国宝回来,真假不知道,你是这方面的专家,到时候过去帮我看看,辩辩真伪。”
“成,没问题,”
邓行谦痛快地说。
挂了电话,邓行谦黑着脸打开了文件袋,里面黑乎乎的五个大字,“离婚协议书”
,他都要气炸了,具体内容也不想看,零帧起手撕得稀巴烂,把文件扔到垃圾桶里。
手掐着腰,他站在原地呆愣了一好一会儿,转身拿起自己的手机,拨了出去。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乐衍,今早公司有点忙,没回家和你一起吃饭……北极怎么样?去学校了吗?”
极其温柔,好像两人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去了,我今早送她去的,”
云乐衍翻看着资料,“你呢?早上吃了吗?”
“吃了,吃的面包和牛奶,你们呢?”
“北极想吃小馄饨,保姆做的。”
“那可真是香啊,”
邓行谦语气里有丝丝羡慕,“哎,乐衍,晚上吃什么?我去接北极。”
“都成。”
“吃完我回我那儿,”
他试探地问,“明早我早点回去,送北极上学吧。”
“好啊,”
云乐衍顿了顿,“还有其他事儿吗?”
“没了,你忙吧,我也要开会去了。”
邓行谦放下手机,脸上表情阴晴不定。
晚上两人吃饭也很正常,邓行谦不指望云乐衍这么快原谅他,忘记季相夷的事儿,乖乖地回了自己的销金窟。
第三天一早,送了北极去学校,到了公司,椅子还没做热乎呢,他的助理又拿着文件缓缓走进办公室里,“邓总,这是云总送来的文件。”
邓行谦撇嘴,“放那儿吧,”
他指了指远处的茶几。不用想,肯定是离婚协议书。邓行谦装作没看到,也不会理会。
至此之后的半个月,每天早上云乐衍都会送一份文件过来,提醒邓行谦他们两人之间的问题。
他一直都把希望放在时间上,云乐衍持之以恒,邓行谦有点受不了了。
这天,助理又拿着牛皮纸袋走进来,邓行谦松了松领带,点了一只烟。低气压,下属都不敢过来汇报工作。
邓行谦一根烟没抽完,按灭,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公司里的所有人都看到邓行谦气呼呼地往外走,也不知道老板要去哪里,反正谁也不敢上前问。
邓行谦去哪儿了?
他开车去找邓起云去了。
陈如默看到邓行谦笑呵呵地走进来,径直朝他走过来,“陈秘书啊,很久不见了,”
邓行谦眯着眼笑,陈如默一下子警惕起来,邓行谦是什么人,他不算百分之百了解,但也摸得出路数来。
“您好,找邓先生?”
邓行谦仰着下巴,“对,麻烦您往里头通报一声,我来看老头子。”
陈如默点头,转头往里汇报,一级一级汇报上去,邓行谦坐到沙发上,“陈秘书,你说有这种荒唐事儿吗?我要见自己的爹,还得这么麻烦。”
他翘着腿,就要点支烟,陈如默拦下来,“这里不能抽烟。”
邓行谦哼笑一声,不顾他的反对,还是点燃吸了一口,挑衅地看着他,“我就这样,您按条例处置吧。”
“您不要为难我。”
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邓起云的大秘书匆匆走出来,“关关,进去吧,老邓在里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