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乐衍再次走进卧室的时候,邓行谦已经醒了,靠坐在床上,侧头偷瞄了一眼云乐衍,又扭头看向正前方。
“醒了?渴吗?”
云乐衍倒了一杯水,走到床边,坐下来。
邓行谦也没看她,接过水喝了好几口,放下水杯后,云乐衍开口问:“你就没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邓行谦闭起眼,摇头。云乐衍看着他这个模样,心酸又好笑。
“你和他断了吗?”
邓行谦突然睁开眼,认真地问。
云乐衍愣了一下。
“你和他断了,我们好好过日子,”
邓行谦诚恳地说,“只要你和他断了,我就可以既往不咎,”
他无奈一笑,“我们两清。”
云乐衍沉默,邓行谦紧张地看着她。
“好。”
她只说了这么一个字,拿着水杯走了出去。
邓行谦看着她的背影,思绪万千。等云乐衍走了出去,他拉开抽屉,拿出烟,点了一根,刚吸一口,呛到了自己,猛烈地咳嗽着,他喘不上来气,咳得胸口发疼,他滚落到床下,坐在床下,气才喘匀。
第二口,烟雾缭绕中,他的泪水散开。
邓行谦在家睡了两天,第三天,若无其事地去上班。三能集团的改革推不动了,上面的人最终还是让云乐衍自己来推动,这事儿没多久就不了了之了。
晚上,邓行谦在长安俱乐部有一个酒局,本来不想去,但碍于人情世故,朱响响那个老小子要感谢自己,说是还有其他事儿要聊,他跟云乐衍汇报了一声后就去了。
酒过三巡,谈完了正事儿,组局的人叫来了不少漂亮的姑娘,都是从舞蹈学院出来的,明星和网红,妖娆的,清纯的,什么样的都有。
“邓总,您要什么样的?”
邓行谦冷笑一声,“我什么样的都不要。”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愣,只有朱响响敢问,“家花哪儿有野花香?更何况,你那家花……”
邓行谦看向朱响响,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圈子里都知道云乐衍出轨的事了,邓行谦头顶上这么一大顶绿帽子,他忍得了吗?不得痛痛快快地玩儿吗?这怎么还真给虐出感情了?
“你们玩吧,我走了,”
邓行谦也不想搅局,拎着外套站起身就往外走。朱响响一行人随着他往外走,大张旗鼓地送人。
好巧不巧,邓行谦一出门,迎头碰上了陈如默。
他身边站着个穿着绿裙子的漂亮年轻姑娘,邓行谦站在走廊正当间儿,红色地毯,宽阔走廊,他的脸色瞬间沉下来,本就喝了酒,火气冒头,又碰到了陈如默,真是冤家路窄啊。
陈如默见到了邓行谦,嘴角微微一勾,朝邓行谦走了过去。
“邓总,您好,我在这边相亲,”
陈如默礼貌地说,邓行谦也勾着嘴笑了一下,“冯女士介绍给我的,令尊说我这个年纪,该成家了,不然孤家寡人……”
话没说完,邓行谦就朝着他打了过去,旁边的人都不敢动,陈如默也没反抗,任由邓行谦对他拳打脚踢。
唯有跟在陈如默身边的女孩子慌乱起来,“你怎么能打人呢!这还有没有王法!”
女孩子叫着跑过来,就要挡在陈如默面前,看着四周,都是看好戏的模样,根本没想着帮忙。
女孩子都要哭了,朱响响见不得没人流泪,他把她拉到他身后,“男人打架,小心误伤。”
“我要报警,”
女孩掏出手机,朱响响从她手里抢走,“这人是专门过来给邓行谦解气的,你瞎搞什么?”
邓行谦打累了,看着地上鼻青脸肿的陈如默,靠着走廊墙边上,把自己的手机掏出来,解锁,扔到陈如默面前,“报警。”
陈如默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没明白邓行谦要做什么。
“我让你报警!”
邓行谦大声重复了一遍,“听不懂吗?”
陈如默搞不清楚邓行谦这是哪一出,拿起他的手机报了警。
云乐衍接到派出所电话,又是去接人,她皱着眉头听完,仍开手机,让保姆去接邓行谦回家。
他垂头丧气地回到家里,云乐衍从云北极的屋子里走出来,看着桌子边的邓行谦。
“我要喝水。”
邓行谦转头对云乐衍说。
她也没犹豫,走过去给他接了一杯水,放在他面前。
“你是不是不在乎我了?”
邓行谦仰头看向云乐衍,“为什么不去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