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都捏著一把汗,拉起了已經不那麼嫻熟的弓,下方人和狼這會兒都是移動靶,混戰在了一處,就她們的箭術是根本不敢放箭的,只能靜等。
有一頭狼發現了桑蘿二人,但看看高度,仍是選擇攻擊地面上的人,和另一隻一起繞到了人群的後方,這是離桑蘿她們最近的位置了,桑蘿看準時機,拉弓射箭。
第一箭下去,毫無意外的,因狼群在移動射空了。
第二箭,第三箭,第四箭,直到第四箭,中了!
一箭射在那狼的後腿上,限於力道,加之是竹箭,跟沈烈他們那樣一箭擊殺是沒可能的,把那狼給激怒了,轉身就盯上了兩人,試圖往樹上撲。
施二郎媳婦嚇得差點娘呀一聲,不過也知道這時候可不能讓男人分心,強忍住了。
倒是桑蘿,心裡清楚就她們所在的位置這個高度,狼想撲上來沒多大可能,看那頭狼轉頭就盯著她們了,她從懷裡摸出一隻小瓷瓶來,取一支竹箭箭頭在裡邊沾了沾,蓋好瓷瓶塞回去,再搭箭,管那狼怎麼咆哮吼叫往上撲沖,只瞄準了它,找到機會,適時一箭!
狼原本是個往上撲的角度,離得又近,一箭命中!
原本並不多深的傷口,頂多見些血,不會致命,但沾了箭毒的又不同了,那狼再一次狂怒沖撲大樹時,身子微微一僵,而後整個身體失去平衡摔跌了下去,想再站起已經是不能,只能悲鳴掙扎最後不甘的倒下。
施二郎媳婦!!!
簡直想嗷嗷叫一陣啊啊啊啊啊!強忍住了,激動地抓了桑蘿手臂:「阿蘿,太厲害了!」
她躍躍欲試望向群狼,恨不能再來一隻,她也射上幾箭啊啊啊啊啊!!!!
不過顯然是沒有機會如她所願了,八頭狼,開局就被幹掉兩頭,被桑蘿用藥近距離射殺一頭,餘下五頭下方十餘漢子鋤頭刀斧齊上,半刻鐘沒到倒下了三頭,兩頭逃逸,被沈烈、陳大山、盧二郎射殺。
這東西記仇,可不能由得它逃。
許叔和周大郎輕傷掛彩,其他人倒是無礙。
沈烈確定附近已經沒了危險,抬頭就看樹上的桑蘿,戰時趁餘暇看了一眼確定她已經上了樹,到這會兒看人在樹上沖他笑,他不由得就笑了起來,大步走過去,示意桑蘿下來。
桑蘿小心下樹,剛落地轉身站定,就見沈烈打量她,問:「嚇著了沒有?」
她還沒答呢,後一步下來還在樹上沒落地的施二郎媳婦已經連聲說道:「沒有沒有,那狼看到沒有,阿蘿射殺的。」
那激動得,比她自己射殺的也不差了。
沈烈也看到樹邊不遠倒著的那頭狼,身上還插著一支竹箭,血色微黑。
桑蘿自己也有點兒興奮,眼裡帶笑,問道:「我這弓箭沒白練吧?」
玩笑一句,才正經道:「其實是離得很近,所以僥倖射殺了,不然我力道和準頭都不夠,運氣。」
沈烈卻是開懷,滿臉皆笑意:「很厲害了。」
只這份應變和膽氣就很強了。
……
周癩子父子二人怔怔看著一地的狼,這父子兩個剛才嗷嗷一頓輸出,等架幹完了,那意識才後知後覺回來。
他們家附近原來有這麼多狼!
更驚異的是,沈烈他們這群人遇到狼群的反應太快了。
父子兩個轉頭看從樹上下來的桑蘿和施二郎媳婦,再看被桑蘿射殺的那頭狼,真的傻眼又激動非常。
陳大山看看這一地的狼,再看看大伙兒已經半滿的背簍,望沈烈:「要麼東西先送到周大伯那邊歸置歸置咱們再出發?」
時間畢竟還早,才是正午,現在就打道回府未免可惜。
沈烈也是一個意思,帶著東西再往深處沒法走了,現在就折返的話時間上浪費,遂轉向周癩子,問道:「周大伯,東西能先放你們那邊嗎?怕血腥味招來野物的話,我們留幾個人在那邊處理?」
周癩子怎麼會有意見,連連點頭:「可以可以。」
後邊就是獵物分配,被射殺的就誰射殺的歸誰,集體打殺的就打殺的人均分,最後是沈烈、陳大山各一頭半,盧二郎一頭,桑蘿一頭,另三頭周癩子父子、周村正家兩個兒子、陳有田、盧三郎、許叔、許文慶、施二郎九人均分。
三人均分一頭狼!
周家兄弟、周癩子父子、許家人,這都是不常見肉的,都激動得不行。
除了周癩子家,各家出來行獵都帶了傷藥,不過兩人都是抓傷,衣裳被抓爛了,身上倒還好,不嚴重,藥都沒捨得用,憑經驗在附近轉了轉,找了點藥草,嚼吧嚼吧糊上了完事。
狼身上還淌血,也沒直接扛著,一行人弄了點手臂粗的木棍,把八頭狼用藤條綁一綁就扛著往回行。
這齣來還不足兩個時辰就滿滿當當回來了,周癩子婆娘和幾個兒女都驚呆了,紛紛奔向山底,見這許多狼,又是心驚又是目瞪口呆。
「人沒受傷吧?」
母女倆的視線齊齊往周癩子父子身上看,而後又看其他人。
周癩子笑得嘴都合不攏了,連聲道:「沒有沒有。」
又想起許叔和周家大郎來,道:「許老哥和長明受了點輕傷。」
長明正是周大郎的名字,聽周癩子提到他,便笑著對周癩子媳婦道:「嬸子,沒事,就抓破一點,糊過藥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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