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刻才意识到,原来耶律齐一直在提防他,对?方本就有野心拿下长汀,隐忍不发,只不过是想?从赵承业身?上得?到更多的长汀兵力?部署。
若是羌胡和西?周强势来攻,长汀怕是危在旦夕。
这天夜里,乌云蔽月,长汀关寂静无比。
慕怀钦像以?往一样,夜里都会亲自去军营巡视一遍才肯放心回?营房。
他习惯性把剑放在枕头底下,提醒着自己的身?份,也?迫使自己心无杂念,可即使这样,心里装着的那个人每天在临睡时还是会爬上他的心尖,打扰着思绪。
萧彻现在做什么?有想?起我吗?还在生我气吗?
他情不自禁摸起挂在胸前那枚丑丑的玉蝉,轻轻蜷在手心里,脑海里尽是那人俊朗的面容,一时想?着他的温柔上了心头,一时又想?着他暴跳如雷挥起了马鞭,不禁浑身?一激灵。
惊吓后,终于冷静了下来:都什么节骨眼上,还在想?些情情爱爱的东西??
几天来耶律齐明着有意求和,可一直都没?什么行动,不知是不是在背地里搞什么动作,他想?起西?周与羌胡的联姻,其?木格现在已是耶律齐的妻子,虽然他曾救过其?木格,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西?周若被?耶律齐说通了,帮忙出兵攻打长汀那就不好办了。
一副好牌若被他打了个稀烂,萧彻知道还不得?气死。
已经不能再等耶律齐求和,一定要在乌勒嘴里撬出羌胡的大营,主动出击,灭了他们。
深夜,乌云蔽月。
羌胡悄然入境。
耶律齐吩咐兵马散下山丘,兵分两路,无声无息地接近了长汀关。
以?此同时,西?周大军也?已经接到了统一攻城的消息,早就按耐不住仇恨的心,一夜之间,大军压境已开到长汀北城门下,赫然立起了攻城梯。
慕怀钦像是有预感?似得?从睡梦中猛然惊醒,接着那鸣金台的钟声响起,一声声急旋回?荡像是要震碎他惊慌失措的心。
坏了,长汀出事了!
慕怀钦快速做出了判断,一定是西?周被?说服,联合出击而且行动这么快。
此刻处境非常的被?动,可现在自己必须死守长汀关,西?周和羌胡兵马一旦进境,长汀关很?快就会打起来,长汀关失守,两路兵马合围,那长汀必要任人鱼肉。
诺大个长汀城,也?不知道方大胜能不能守得?住。
就在思考的同时,羌胡一队偷袭的土兵悄无声息的隐匿在城外营地的附近,十几具暗哨的尸体躺在了寂静的山丘处。
这时。
信号烟破竹似的穿入空中,犹如火蛇一般在天际划出一道刺眼的红光,接着一声巨响轰然炸裂。
“杀——”
无数的呐喊声伴随震耳欲聋的马蹄声踏破了所有的宁静。
羌胡的先锋大军势如洪水冲进了边防驻扎兵营,火油、火罐轰然炸开,长汀关边防营瞬间火光四起,厮杀声响应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