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天去自家菜地、麥田裡頭撒靈泉,也沒能把手裡的靈泉完全利用上。
小三輪顛簸著到家了,今天回來得早,趕得上家裡的午飯。
莊紅娟和景雲正準備做飯,聽見動靜從廚房裡出來,先接過喜氣洋洋的小崽崽抱一抱,聽聽小傢伙兒奶聲奶氣炫耀他的書包文具。
再一瞧景峰車廂里,兩個菜筐子空蕩蕩的,一片菜葉子都沒剩下,上次沒賣出去的扁豆也賣光了。
莊紅娟驚喜不已:「都賣完了?」
景年驕傲地說:「舅舅的菜菜好,她們買好多,搶著買,下次還要買。」
景風掏出手機,表示他已經有忠實的老客戶了,大家都很願意買他的菜,不愁賣!
今天賣得多,比上次還多賣了兩百多塊錢,景風給他媽和他姐一人分一份,小外甥也有一份。
用景風的話說,菜地是他媽經營的,菜也是他媽種的,這幾天景雲幫著澆菜,賣菜之前,摘菜整理的活也是她們幹的。
小崽崽嘛,當然是幫著舅舅賣菜了。
莊紅娟大大方方把錢揣進自己兜里,景雲不好意思收,景風說:「姐,我過兩天去賣筍,你有空幫我挖挖筍唄。」
景雲一聽讓她幹活,恨不得立刻就去給景風挖筍。
「先吃飯,下午一塊兒去。」莊紅娟說。
她們正在準備中飯,米已經淘洗上了,中午準備蒸個土豆米飯,做這種菜飯會留米湯,自家打的米,土灶煮出來飯,米湯黏糊糊的,米香味兒十足。
鍋底的土豆煎得一面焦黃,浸著臘肉丁的油,比吃肉還香。
自家吃飯,就兩個份量十足的菜,一個自家地里的生菜,一個筍子炒臘肉。
村里沒有肉販子,不去鎮上的話,家裡吃肉就吃臘肉臘腸臘魚之類的,如果想吃鮮肉,就去鎮上割一塊回來,倒也方便。
今天出去賣菜,沒輪到景年現場表演吃菜,他們帶的菜已經被搶光了。
現在看見盆里他媽媽剛剛洗乾淨的,水靈靈的生菜,想到生菜清甜爽脆的口感,他有點兒饞了。
小崽崽站在菜盆旁邊咽口水,莊紅娟瞧見,心頭一軟,自家孩子乖得有點兒過分了,換成村里別家小孩兒,要麼自己上手拿,要麼直接開口管家長要。
哪像她家小外孫,不給他他從來不主動開口提什麼要求。
「年寶想吃生菜?」莊紅娟故意問。
景年點點頭,莊紅娟給他拿了兩片生菜葉子:「吃吧,想吃啥都跟外婆說,跟你舅舅說,知道不?」
景年一手捏著一片生菜,高高興興跑出去啃菜葉子。
屋檐下有個小板凳,是家裡最小的椅子,小朋友好像天然會覺得,這些格外小的東西是專門給他們準備的。
景年就認準了這個小板凳,每天沒事就坐在小板凳上,看外婆、媽媽幹活,或者自己玩自己的。
因為馬上要吃午飯了,莊紅娟只給了景年兩片生菜,他捏著生菜慢慢啃,一口一口咬得咯吱響。
第一片生菜還沒吃完,景年敏銳地察覺到有什麼在盯著他。
他轉了一下腦袋,看見院子旁邊雞圈護欄上,站著一隻紅冠大公雞,一雙黑豆豆眼正盯著他看。
很多人家養雞不會搞什麼雞圈,有個雞棚就夠了,雞會飛,雞圈顯得有點兒多此一舉。
但是莊紅娟愛乾淨,尤其是小外孫回來後,她嫌棄家裡的雞在院子裡到處拉屎,特意把雞圈關了起來,一般來說,雞不會飛出來。
景年認識這隻大公雞,每天早上就是它「喔喔」叫,有時候他被吵醒了還想睡,外婆就會出去攆雞,把這隻大公雞攆得飛到別處去。
他們家還有幾隻母雞,母雞會下蛋,景年跟這外婆和媽媽去撿過雞蛋,外婆給他煮的紅糖雞蛋可香了。
景年不知道大公雞為什麼盯著他,他捏著生菜,咬一口,看一眼大公雞,再咬一口,又往廚房看看。
外婆和媽媽在做飯,舅舅說他要搞個什麼網店,他聽不懂,也看不明白舅舅的那個什麼電腦,除非舅舅給他放動畫片看。
第一片生菜吃完了,景年被大公雞盯得背後發毛,起身準備到廚房去。
剛站起來,那隻大公雞突然扇動翅膀飛了過來,它飛得好高,景年看呆了,轉眼間門大公雞已經到了他面前。
景年下意識後退一步,大公雞尖尖的嘴巴在捏著生菜的小手上叨了一口,景年吃痛,手一松,生菜掉了,被大公雞一口接住,叨著菜跑了。
景年:「!」
他菜菜沒了!
手好痛,忍了一下,沒忍住,嗚哇——
「怎麼了怎麼了?」
莊紅娟丟下鍋鏟從廚房跑出來,景雲追在她後面,不小心潑了半瓢水,袖子全濕了,在屋裡申請網店的景風聽見哭聲,也跑了出來。
景年舉著被雞叨了的小手給媽媽、外婆和舅舅看,嗚嗚咽咽地告狀:「它咬我手,搶我菜菜。」
崽崽的重點在後半句,他心疼自己被搶走的菜菜,家長們看著被叨得紅腫破皮的小手,一個個氣不打一處來。
景風哄著崽崽動一動手指,擔心傷到骨頭,確定只是破了皮,才稍稍鬆口氣,去給他拿藥。
「別哭啊乖乖,外婆給你報仇。」
莊紅娟哄了崽崽一句,氣勢洶洶地朝著大公雞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