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有一瞬間,他竟然覺得,那雙印著月色的眼睛,讓他很想親上去。
真是瘋了。
景年呆了呆,突然跳腳,兩隻手在宗廷面前來回甩:「我洗手了,洗了好多遍,手上沒有燒烤味兒了,不信你聞,你聞聞嘛!」
宗廷無奈地抓住他兩隻手,往前一送,然後壓著他肩膀幫他轉了個身,推著他後肩往前走。
「行了行了,不是說要去泡溫泉嗎?」
這回輪到宗廷轉移話題了。
他走在景年身後,一路沉思,難道真的是因為某些生理欲求憋久了,所以才會出現那樣的想法?
等等,年寶是男孩子……
宗廷腳步猛地停住,瞳孔劇烈收縮了一下。
他喜歡男性?他是同性戀?
宗廷對於同性戀者的存在,並不陌生。
他中學讀的是男校,全都是男生的學校里,青春期的荷爾蒙無處釋放,自然會滋生一些其他東西。
那會兒宗廷身邊就有這樣的人,甚至有一個關係不錯的朋友,在同學期間,宗廷見證過他的十多段戀情,從小學弟到學長再到比他們大十多歲的社會人。
宗廷並不排斥同性戀,準確的說,他沒什麼感覺。
在他看來,喜歡男人喜歡女人,是別人的感情生活,跟他有什麼關係?
哦,還是有一點的。
他那個同性戀朋友,曾經跟他告過白,被他拒絕後還要繼續追求他,然後被他打了一頓,老實了。
從久遠的記憶里挖出曾經的這段經歷,宗廷眉頭漸漸皺起。
雖然時間已經過去很久,但現在回想起來,他清楚記得被表白時,動心是不可能的,甚至很煩。
之後被追求,也是一樣的心情,因為覺得正常生活被打擾,有段時間甚至覺得那個傢伙是不是腦子有病,不知道拒絕是什麼意義嗎?
他確信,自己以前從沒有對男性有過什麼想法。
當然,女性也沒有。
因為身份關係,他身邊從來不乏優秀的人。
西方人在表達愛意方面,很少遮掩,有許多優秀的男男女女跟他表達過愛意。
但宗廷從來不為所動,有個追求者曾經說,他的心像石頭一樣,又冷又硬,不會對任何人心軟。
宗廷覺得她在胡說,他心軟的時候多了去了,面前這個少年哪次撒嬌,他能硬著心腸拒絕?
他突然想起自己此行為何而來,曾經想不清楚的問題,好像忽然有了答案。
「哥?」察覺到背後的腳步聲停了,景年也停下腳步,扭頭:「你怎麼不走啦?」
他鼓著臉,嘟嘟囔囔:「按照我們倆這個度,一會兒姐姐和舅媽泡完了,我們還沒開始呢。」
宗廷立在原地沒動,景年清澈的眼眸里,印出他小小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