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再有滋事生非之人,莫要怪本宫不留情面!”
说完话,姚宝珠就离了闲月殿,留下的嫔妃一个个神情恍惚,着实被这一上午发生的事情惊到了。“娘娘,回昭阳殿歇息会儿吧,这一上午了娘娘连口水都没喝……”
小梨小声说着。“不打紧,先去趟清月殿。”
姚宝珠还未进门,就看见静妃正巧出来。“参见皇后娘娘。”
姚宝珠点了点头,问道:“处理得如何了?”
“皇后娘娘放心,嫔妾已将心贵人的后事安排妥当了,心贵人的寝殿里也一一检查过并没有可疑之物,清月殿的宫人也没有行事鬼祟擅自外出之人。”
静妃恭敬地回答着。“静妃办事,甚是妥当。”
姚宝珠倒是没想到静妃如此细心,能够准确领悟她的意思。“娘娘,内庭派人禀了皇上和太后娘娘,皇上说一切凭娘娘处置,太后娘娘派了庆姑姑亲自来看了心贵人的尸身……”
“本宫知晓了。”
姚宝珠自然知道这件事在太后娘娘那里没这么容易过去,又对拭水说:“拭水,你去趟福康宫。”
拭水明白,娘娘是让她去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和太后娘娘解释一遍,毕竟心贵人是太后娘娘费了心思亲自提携的人。“心贵人的后事,静妃继续费心盯着罢。”
“为皇后娘娘分忧,是嫔妾的份内之事,娘娘放心嫔妾定当尽心!”
姚宝珠颔首,看了眼清月殿的门匾,便转身离去。“恭送皇后娘娘……”
身后的声音渐渐远去,姚宝珠抬头望天,春去夏来,风里渐渐夹杂了燥热的气息。不,不仅是一箭双雕!不仅是静妃和刘常在,也不仅是心贵人和佳贵人,更是针对她这个六宫之主!“娘娘,拭水姐姐怎么还没回来。”
小梨担忧地看了眼姚宝珠。姚宝珠沉默不语。太后娘娘定然不会将事情轻轻放下,往小了说治她个失察之罪,训斥几句。往大了说,拿了她协理六宫之权,让她这个皇后成了空壳子。午膳摆上了桌,可姚宝珠却食之无味。过了一会儿,拭水才回来。“娘娘,属下已经如实禀报给了太后娘娘。”
姚宝珠放下筷子,问道:“太后娘娘说了什么?”
拭水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太后娘娘就说:哀家知晓了。别的没说什么。”
“那她神情如何?”
“太后娘娘神情并无异常,没有动怒,也没有不悦。”
拭水仔细回想,太后娘娘和皇上一样,都是云淡风轻的模样。姚宝珠嘴唇轻抿,这不合常理,依着太后娘娘的性子,就算不训斥她,也会说几句。但如果这件事就是福康宫的手笔……太后娘娘自然不屑于陷害嫔妃,那福康宫那位阿宓姑娘呢?今天这件事发生的太突然,姚宝珠一点准备也没有,事先也未曾收到信,若是太后娘娘还好,毕竟这后宫在太后手里这么多年。若真是那位阿宓姑娘,那她倒是个难对付的。“拭水,再派个人去福康宫守着,若是有生面孔出入,跟着她。”
“是。”
姚宝珠和拭水都没想到,她们晚了一步,派去的暗卫扑了空。一炷香之前,福康宫里太后在拭水离开后就黑了脸。“太后息怒啊!”
庆娘看着太后生气的模样,心疼道:“太医可说了,如今您的身体可经不起受气。”
太后娘娘沉重地叹了口气。“唉,庆娘,是哀家的错!”
“也不一定是阿宓姑娘……”
庆娘轻声说。“不是她!会是谁!”
太后越说越气。庆娘也没法再替柳安宓说话,这段时间她确实经常出福康宫,不是去绣房替太后取衣服,就是去内庭给太后取燕窝,她还以为阿宓姑娘是真心孝敬太后……虽然没有证据,可听拭水把整件事说完,太后同她都第一个想到了柳安宓。“庆娘,你说哀家该怎么处置她?”
“娘娘,这也是没有证据的事啊,皇后娘娘那般厉害都没有找到证据,可见她是个心思深的。”
“心思深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么纯真无辜的一张脸,竟然能做出这么多事!”
太后又叹了一口气,问:“你说哀家将她送出宫如何?”
还没等庆娘回答,太后娘娘摇了摇头说道:“她在宫外孤苦无依,哀家实在不忍对不住她娘。”
“那娘娘预备如何?”
太后娘娘眉头紧蹙,她倒是不知道该拿柳安宓怎么办,送走不行,留下也不行。“庆娘,叫她过来。”
“是。”
不一会儿,庆娘就带着一位姑娘进了太后的寝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