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君徹眼睛不小心掃到帳本上的數字,心裡驚得直打鼓,自家王妃居然已經如此富有,這已經是北狄國整整兩年的稅收。
「你在琢磨什麼?」厲君徹見溫瑾禾的拇指一直在那幾個數字上摩擦。
溫瑾禾抿唇,眉目間有些憂愁,背後一松,直接靠在厲君徹的懷裡,「有些心痛。」
厲君徹見溫瑾禾雙眼緊閉,滿臉不情願,以為她身體不舒服,「我去叫周大夫。」
溫瑾禾搖頭,烏黑的頭髮在他的脖子上滑動,「不是那個心痛,是心疼。」
溫瑾禾抬起手,指著帳本上的數字,「我的資產馬上就要縮減一半,我難受。」
厲君徹右手摟住溫瑾禾的腰,「你買什麼要用掉一半,這可是一百多萬兩。」
溫瑾禾嘆口氣,「我準備弄一百萬兩捐給北方旱區賑災。」
厲君徹立刻反應過來,「是因為厲予珩?」
溫瑾禾撇嘴,「也不完全是,錢我不缺,但是民心卻難得,一百萬兩可不是個小數目,錦上添花遠沒有雪中送炭更能收買人心。這次,我要一次性拿下北狄國百姓的感激之心和朝中百官的支持。這無論是對我以後的商業布局,還是對你奪位都有很大的益處。」
溫瑾禾低眸繼續說道:「若是旱災繼續嚴重下去,勢必會影響到北狄國一年後對臨月國的開戰。」
報仇之事,溫瑾禾不想拖得太久。
她也不是依附於厲君徹的菟絲花,事事都想要厲君徹幫忙,自已能親自動手的,不會假手於他人。
厲君徹注視著溫瑾禾沉思的模樣,皇位之事必須得在兩國開戰之前解決,他的動作得再快些。
第82章兵權歸屬,賑災事宜
皇帝的腿傷好了之後,兩道聖旨同時頒下。
一道去了鎮國大將軍府,另一道則是送往寧遠將軍府。
勢必是為了西郊大營兵權之事。
寧遠將軍接旨的雙手在不停發顫,雙眼裡滿是失落,皇上為何要讓他帶兵前往北方南城駐守,這可是明升暗降。
西郊大營的兵權沒拿到手,反而被調到北方偏遠之地,難道皇上就真的一點都不顧及當時的救命之情。
西郊大營的兵權落在鎮國大將軍衛鳴的手上。
溫瑾禾用牙齒將下唇的右側咬動,留下一道淺紅色的印子,瞅著厲君徹問道:「北方南城?皇上這是什麼意思?」
筆尖落在宣紙上,留下一個粗重的『恩』字,厲君徹劍眉微皺,「前日,父皇已經命戶部準備賑災銀兩,若是災情再嚴重些,就會派賑災大臣前往南城,寧遠將軍會護送這批賑災款。」
在皇家獵場時,固然最後衛鳴及時趕到,但寧遠將軍之前在狼群中拼死救駕的舉動,多少是讓皇帝在意了。
溫瑾禾咬唇,將帳本啪的一聲合上,眼神聚焦,急呼幾口氣,「他護送,我不願意。」
那可是厲予珩的人,溫瑾禾原本想著向朝廷捐獻一百萬兩,可是現在要讓厲予珩的人去做,功勞說不定就被人給搶了。
厲君徹見溫瑾禾不高興,聖旨一下,此事沒有迴轉的餘地,「賑災大臣的人選還未確定,只要不是厲予珩的人,影響就不會太大。」
溫瑾禾苦惱的眉目並未舒展,耗費這麼多銀子就算有一點點為他人做了嫁衣,她都不願意,「捐款的事我再考慮考慮。」
寧遠將軍只知道自已沒有拿到西郊大營的兵權,急匆匆地去珩王府見厲予珩,急的雙手不停擺動,「王爺,現在怎麼辦?北方南城距離都城這麼遠,現在還發生了旱災,皇上現在把我發配到南城,以後我還怎麼向王爺效力。」
厲予珩抓起一封信遞給寧遠將軍,「父皇讓你去南城是看中你,此次南城旱災會比以往更加嚴重,戶部出庫的賑災款不會少,若是賑災得力就是大功一件,到時候隨便找個理由把你調回來就能往上再升一步。」
寧遠將軍一時間愣在原地,臉上露出迷茫的表情,低頭看著信上的文字,半晌後,為難地抬起頭,「可是屬下是武官,對賑災根本一竅不通,而且還有賑災大臣,主事者不是下官,這功勞再大,恐怕也落不到我的頭上。」
厲予珩頭一次覺得武官如此蠢笨,腦子不知變通,「你護送賑災銀兩到南城後,會駐守在南城,到時候城中的大小事務,知府勢必會和你商量。哪一次賑災不會發生騷亂,你這個守城將軍才是要派上用場的時候。」
「那西郊大營的兵權呢?」身為武將,寧遠將軍更在意兵權。
厲予珩沉吟,「衛鳴是父皇的親信,除非他死,否則是拿不回來了。」
雖說沒有拿到兵權,但也不算一點好處都沒有,至少寧遠將軍入了父皇的眼,或許可以在賑災款上動些手腳。
溫瑾禾瞪大眼睛望著路夜白,險些被嚇了一跳,這……這毒未免也太厲害了些。
路夜白那張還算俊俏的臉此刻布滿了深褐色的瘡痕,從臉上一直延續到脖子,再埋入衣服里,「這是渾身上下都有?」
溫瑾禾走近路夜白,仔細的查看他臉上的痕跡,這若是來個陌生人看到這麼一張臉,恐怕會非常厭惡,不想再多看一眼。
路弘安掀開路夜白的衣領,指著回答道:「只有上半身。」
溫瑾禾圍著路夜白轉了一圈,耳根下也有一點點,這毒有點厲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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