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想趁着深夜静谧,好好回味刚才那番气氛暧昧的洽谈。
“看d选项,‘运用不同的编纂模式和时间观念’,这种说法是错的,文章中……”
嗡嗡嗡嗡
开了震动的手机在衣兜里震响,关介拎出来看都不看便直接挂断,将手机倒扣在讲台上,继续:“文章中说‘运用不同的时间观念编纂历史是创新历史编纂模式的一种体现’,和材料二中……”
嗡嗡嗡嗡
关介咂嘴轻啧了声,很是不满被人打断。
他微微侧目扫向手机屏,见是庄徽声也不加理睬,果断挂了。
嗡嗡嗡嗡
“啧……”
感觉再不接,庄徽声就要效仿陈秀敏,火急火燎地来二十四中线下“单杀”
他了。
“和材料二第二段‘阐述这样多方面的历史内容,需要创新历史编纂的模式’也有呼应你们再把文章通读一遍,我出去处理点事。”
关介将剩了半截的话讲完,匆匆来到走廊,右滑接通前还不忘确定没有开免提。
“你可算接了!你家这个微波炉怎么用的啊?指示灯亮着应该是通电了吧,我上下两个钮都扭了,除了滴滴响,一点反应也没有,我也没找到说明书”
……
陈秀敏被柒夭工作室和上次漫展主办方联合要求索赔,交不上来就继续上诉,把事闹大。庄徽声到最后还是没狠心下来,托朋友将自己仅剩的那点存款给了陈秀敏,面都没露地帮陈秀敏最后处理好了烂摊子。
为了让他空窗期节省花销,关介同意和他合租。
先不计较之前强调了无数遍的“不要在上课时间打电话”
,单听电话那头叮铃咣当的杂音,就能想象到,今晚回家该灾后重建了。
“怎么办啊关老师?关老师关介?你在听吗?”
关介眉眼暗了暗,又将音量调小几格。
“祖宗,这才不到一周,你就想把我家拆了。”
上课时间的走廊空空荡荡,再小的说话声都能从走廊这头通到那端再折回来。关介有在刻意压低嗓音,无奈和怨怼也在低沉的声音里浓重了几分。
可电话那段的人却不这么理解。
“人家之前只是睡过你的房间,对你家这微波炉也不熟悉,第一次用当然不会啦……”
可惜了,隔着电话,关介看不到贴在冰箱门上搔弄姿的庄徽声。
毕竟是在学校这么个圣洁学术的地方,关介思来想去,没有把那句“我不是在和你调情”
说出口。
“你这样,你把电源拔了去点外卖,我回家之前别再碰它。还有,从现在开始到晚上七点半,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一直轰炸我也不会接,我相信你有一个正常成年人应该有的处理问题的能力,行了,就这样,我还要上课。”
关介赶在庄徽声下一句骚话出口之前挂断,做好表情管理后泰然回班。
七班学生女生居多,大多内敛,个个少言寡语,从来没让任何一个任课老师在维持纪律上操过心,比起八班一个谢安之一个候润泽为的外路精神头,让人省心得多。
“又看完一遍了吧?接着往下讲了。”
关介静了音,把手机倒扣在讲台。
内敛……吗?
“哎谢安之,你们班班主任最近什么情况啊?”
走廊,八班正对的楼梯口,三四个七班女生靠墙根和谢安之分食一包干脆面。
“痕麽痕麽行晃?(什么什么情况)”
谢安之正仰头用嘴接袋底的碎渣,几个字和干脆面一并在她嘴里囫囵翻滚。
“刚才在我们班上课的时候非常罕见地出去接电话了,他去走廊,还关门,还背过身去,搞得神神秘秘的,而且,他管电话那头的人叫‘祖宗’!祖宗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