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延又道:“先帝临终前,曾亲笔写下传位诏书,交由太子。殿下,请出示诏书,以正视听。”
太子点了点头。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明黄的小卷,双手捧着,交给内侍。
那内侍姓李,是先帝身边最得用的人,伺候了先帝三十年。他接过诏书,展开,看了一眼。
他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
他开始念:“朕承天命,统御万方……”
殿中鸦雀无声。
“皇太子仁孝恭俭,深肖朕躬……”
太子一党的人开始交换眼神,嘴角忍不住往上弯。
“著继朕登基,即皇帝位。”
李内侍念完最后一个字,殿中静了几息。
然后太子一党的人齐齐跪下,高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声音震得殿顶的灰尘都在往下落。
可也有人没有跪。
那些中立的大臣,那些和九王爷走得近的人,他们站在原地,面色复杂。
一个御史站了出来。
“臣斗胆。”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敢问李内侍,这诏书,当真是先帝亲笔所写?”
太子的脸色微微一变。
李内侍看向那个御史,目光平静如水。
“自然是先帝亲笔。”
“那为何先帝病重期间,从未提过此诏?为何先帝驾崩前,我等从未见过此诏?”
太子一党的人立刻反驳。
“先帝病重,岂能事事告知于你?”
“你这是在质疑先帝的旨意?”
“诏书在此,玉玺在此,还有什么可说的?”
两派人吵了起来,殿中乱成一团。
太子站在最前面,一动不动。
可他垂在袖中的手,慢慢攥紧了。
他看向九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