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地,裴景晏吐出几个字:“依你所言。”
姚宝珠也看着裴景晏,说:“今日一事想必太子妃也早有准备,为了不失偏颇,张太医你不用,你找的大夫我也不用。还请殿下定夺!”
裴景晏琢磨了片刻。“既然如此,韩云齐是孤的好友,亦是韩侧妃的堂兄,即公允又不至于家丑外扬。拭剑,你现在去韩府请韩府的府医。林氏,你可有异议?”
“妾身并无异议!”
不管是哪个大夫,只要不是张太医,她就相信大夫一定会说实话!众人安静地在殿里等着拭剑,太子殿下脸色阴沉地吓人。姚宝珠吃完了最后一个酸果,实在是坐得时间久了有些腰酸,于是站起来在大殿里溜达。一边悠然地慢慢地走来走去,一边随意地和林若春说着话。“太子妃娘娘,您怎么就这般笃定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殿下的呢?难道在你眼里殿下就是个糊涂的人?还是说你也太高看我了吧?”
不等林若春回答,姚宝珠继续说:“有一点你说对了,我是被人绑架了,不过后来殿下很快就找到了我,迟迟未回东宫,那是因为我同殿下一路游玩。”
“你承认了?”
“是啊,我承认了又如何?”
姚宝珠对林若春说着话,经过了赵流月身边,伸手按了按她的肩膀,让她安心,瞧瞧赵流月,急得眼眶都红了。“两个月的身孕,无论如何都不会变成三个月!”
“唉,我看你是得了癔症了,身孕这种事岂是你说几个月就几个月的。若是待会儿诊断出三个月,你又作何说法?”
“这不可能!”
“你到底哪来的自信?”
不仅姚宝珠不理解,裴景晏也不理解,林若春已然是太子妃,虽然无他的爱,可太子妃带给她的荣华富贵的生活,她还不满意吗?一蛇吞象。拭剑带着韩府府医匆匆而来。小梨率先上前迎,说道:“东宫的太医今日有事归家了,还劳烦您为我家侧妃请平安脉。”
太子妃不要脸,她家侧妃还是要名声的!韩府的府医也是个聪明人,不该问的他绝不会问,出了这扇门自然该忘的也会忘。所有的目光聚集在姚宝珠和府医身上。怕是有纰漏,韩府府医谨慎了又谨慎,请了好一会儿才收了手。一抬头看见众人眼光齐刷刷地落到自己身上,府医不自觉地紧张。“回殿下,娘娘的脉象强劲有力,胎像稳固,并无大碍。”
话音刚落,林若春便追问:“侧妃这是几个月的身孕?”
“三个月余三四天左右。”
林若春瞬间歇斯底里:“三个月怎么可能!你确定你没有诊错?”
“小民行医数十年,更何况这月份诊断何其简单,自然不会出错。”
韩府府医回答道,怎么这太子妃看起来有失心疯的症状……“那为何都三个月了还不显怀?”
林若春难以相信,自己竟然竹篮打水一场空。“回娘娘的话,这与每个人的体质有关,有的人三个月遍显怀,有的人四个多月才显怀,有的人两个月便有害喜症状,而有的人四到五个月才会有害喜症状。”
林若春怅然若失地跌坐在椅子上,她又错了?她又搞砸了?拭剑送走了韩府府医,回来便看见太子妃一副丢了魂的样子。殿里众人看着林若春,真是内心百般感想,太子妃真真是自己断了自己的前程。“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林若春喃喃道。“是不是你收买了他!”
林若春暴起,指着姚宝珠质问。“太子妃,别再失了分寸。”
姚宝珠冷声道。有些人就是只会固执地相信自己所愿意相信的。就算真相摆在眼前,也只会去质疑真相。裴景晏一句话也不想同林若春多说,示意拭水上前,拭水一个眼神就懂了殿下的意思。拭水直接走到林若春面前,一边行礼一边说道:“请太子妃给姚侧妃下跪道歉。”
林若春心里咯噔一声,难道真的要她给姚宝珠下跪?“姚宝珠,你不要欺人太甚。”
林若春一句话把姚宝珠逗笑了,姚宝珠讽刺道:“太子妃,到底是谁欺谁?”
林若春死死地坐在椅子上,不打算给姚宝珠道歉。裴景晏等待无果,沉声道:“姚侧妃回老家祭祖一事,孤以后不希望再有人质疑。”
林若春听到裴景晏出来打圆场,心里升起一阵希冀。又听到裴景晏继续说:“至于太子妃,即不愿意履行自己的承诺,许是此番言行乃是失心疯,孤会上本至父皇,即是父皇亲封的太子妃,也应由父皇废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