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是不够的。
她的眼眶抵在安诺的肩膀,又开始热,听见安诺温声道:“困不困,累不累,要不要睡一下?”
她摇头。
便听安诺又叹了口气:“确实没有出口,明天他们过来的话,可还得及时装成被绑着的样子。”
叶天星道:“我会听着声音。”
“明天才是大仗,还是快休息。”
她们于是把毯子铺到了架子边上,安诺坐在上面,靠着架子,将叶天星搂在怀中。
叶天星枕在安诺膝上,一时恍惚了一下。
大脑里闪过一阵白光,夹杂着类似的场景。
她猛地抬起头来,看着安诺的脸。
安诺看着她:“怎么了?”
叶天星抿了抿嘴,像是勉强笑了下:“……还是有点害怕。”
“这是正常的。”
“你害怕么?”
“当然害怕。”
两人视线相交,叶天星下意识想要避开,但勉力控制住。
她看着安诺没有丝毫退缩的坦然的眸子,略带着无奈微笑的嘴唇,那笑意里有一种真诚与脆弱。
在这样的神情中,她几乎要把实话说出来,但最终没说。
事已至此,还不如坚持到最后。
她又躺下,将脸颊贴在对方温热的大腿上,对方伸出手在抚摸她的头,像是某种安慰。
她本以为自己不会睡着的,至少不会那么快,没想到脑海中只又掠过了几个片段式的想法,便拉上黑幕。
再次醒来,是因为刺眼的阳光。
微眯着眼睛抬头,便看见安诺已经醒了,靠在架子上正抬头望着头顶上那扇小小的天窗。
她开口,声音沙哑:“早。”
安诺却没低头,仍仰着头开口道:“你会看元旦的日出么?”
叶天星一愣,半晌道:“有时候会,怎么了?”
安诺神情复杂。
这张角色卡的齐天星没有看元旦日出的习惯。
想来也是,叶天星会去看,是因为养父养母不知道她的生日,将元旦定为了她的生日。
于是在艰苦的日子里,她也继续坚持着属于自己的一个小小的仪式感。
所以说,她们算是同一个人么?
经历不同,记忆不同,那么性格和选择会相同么?
昨晚安诺几乎一夜未睡,她想到宴此婧肯定又是焦急枯等,又想到同样是元旦那天,舒尤俐将她绑架带走,想起同样被关在这样的小屋时,齐慕青将她就走,最后又想起通里叶天星做的那些事。
如果是叶天星故意设计得这一场绑架,安诺会觉得对方有些过分。
和舒尤俐比起来,对方甚至显得更加阴险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