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诺不置可否。
但出于出去也能看看逃跑路线的考虑,她最终还是去换衣服了。
她一点都不想打扮。
但是衣服全是舒尤俐准备的。
今天对方又准备了白色的连衣裙,纱制的裙摆在海风中扬起时,颇有些仙气飘飘。
还配套一顶草帽,上面是黑色的山茶花。
安诺对镜端详,评价道:“这是什么,白月光寡妇风?”
舒尤俐站在她身后,眼神贪婪却克制,闻言笑了笑道:“你穿白色很好看,像圣诞节那天,就很好看。”
安诺闻言却扬眉:“哦,你注意到了啊,那套是齐慕青后来送我的。”
舒尤俐微微抿嘴,显然心情一下子变得不太好了。
“哦。”
她干巴巴道,“原来是这样。”
安诺追问:“那天你真的只是在我回家的时候刚好看见了我?”
舒尤俐扭头不语。
纤长脖子上青色的经脉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她穿黑色的方领短裙,皮肤映衬得更白,像是无瑕的白色画布。
安诺现在的心情很坏。
她不希望舒尤俐有个好心情。
于是她的脸上浮现出若有似无的微笑,贴到舒尤俐的身前问:“有没有看见别的?比如放烟花的时候,我记得……”
“不要说了!”
安诺偏要说:“叶天星太瘦了,可以一下子抱在怀里。”
舒尤俐冷笑一声:“现在她恐怕想不起来,听说她失忆了。”
顿了一下又说:“而且她毁容了,脸上留下了一道非常明显的伤疤。”
安诺收起笑容。
愧疚令她情不自禁地恼怒起来。
于是下意识拿起手边的冰水泼到了舒尤俐的脸上。
舒尤俐下意识闭上眼睛。
透明的液体挂在睫毛和丝上滴滴滚落。
冰凉的水令大脑降温,也令她清醒起来。
安诺已经厌恶她到不想碰她。
她不该继续加深这种厌恶。
她低下头,干脆利落地说:“对不起。”
安诺冷冷道:“你太坏了,你在惹我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