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还没考过呢,月考怎么样,难不。”
朱逢春趴在桌上气若游丝,“要是不难的话我就不会还在崇明院了。”
果真如裴清晏所说,也不知道是书院里那位人才突然提出来的,竟然在三日后就月考。
以往月考的时间都很规律,不用监院提醒,学子们自己掐着时间去复习。
但去年没办,打乱了他们的节奏,以致听到要要月考了,还是在三日后,个个惊得心里慌慌,火烧眉头一样一头扎进书里。
以往吃完饭后还会有学子三三两两结伴到处走走消食,或是课后把书一撒,桌前桌后就能开起茶话会。
现在全都紧皱着眉头,手里拿着一卷书,嘴里念念有次,两只眼盯在纸面上,恨不得把上面的字印在脑子里。
有的学的快要癫狂了,背不下来就拿头去撞柱。
短短一天时间,书院变了大样,所有人都是皱着一张脸埋头苦读,唯有监院夫子是开心的。
院风难得清肃,走到哪都能听到朗朗的读书声。
妙啊!
朱逢春急得嘴生燎泡,要是再没考好,他都没有信心能不能留在书院了。
裴清晏安慰他:“相比之前你已经进步很多了,这次肯定能过的。”
“我、我也知道,但我就是紧张。”
他看着眼前的书,越看越烦躁,索性把书一推,整个人靠在椅子上,放空目光。
相比崇明院,清应院明显要更紧张一些。
没有考好的要从清应院退回崇明院去,简直是丢大人了。
朱逢春现在想想,都不知道自己当初的脸皮为什么能这么厚。
宝德院和至明院的举人秀才们也紧张,今年是他们的大比之年,有的已经下场落榜过了,有的还没半点经验。
不过紧张都是一样的,毕竟是一生的大事,要是金榜题名飞黄腾达了,族谱不得从他们这开一页。
天色渐暗,裴清晏点了灯,薛正正好打饭回来。
他抖落身上的雨水,抱怨道:“怎么都是一人打一个宿舍的饭,也太离谱了,明明前面就几个人还等了这么久。”
大伙现在都不在食堂浪费时间,一坐下来,周围都是同窗好友,聊起来能聊大半个时辰。
索性就每天轮着去打饭,节省了时间。
裴清晏把饭接过来,问道:“许长平呢?”
“后边抱着汤呢,走不快。”
朱逢春闻着饭香,慢慢挪了过来。
“明天咱还有骑射课吧,要是下雨是不是就不用去了?”
裴清晏看了眼天,“还是别下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