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总,还真是一如既往……”
宗珏低笑一声,眼底却什么笑意,“数据会说话,但人更会,我需要的是绝对可控的合作方,看来许总的团队……还是太有‘想法’了。”
他说完,径直站起身,理了理西装袖口,目光最后扫过许竞,那一眼又冷又利,像冰锥,几乎能划破许竞的皮肤。
“今天先到这里,合作的事,有机会再论。”
话音落下,他转身就走,身旁的一行人立刻簇拥而上,脚步声干脆利落地消失在门外。
会议结束得相当突兀。
许竞坐在原味,眉头紧蹙。
见到宗珏的那一刻,他就有预感这场谈判不会顺利,只是没料到对方会如此不留情面,每个字都钉在要害上。
宗珏……是还在恨他吗?
他抬手用力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强行切断这些纷乱的思绪。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必须冷静,必须想办法。
无论如何,得再争取一次。
手下的那些员工们陪着他熬了这么久,他不能让大家的心血就这么白费了。
……
晚上,许竞回到家后,没有胃口,便草草对付了几口饭,拿着咖啡再次扎进书房。
他一边寻找其他潜在投资方作为备选,另一边还有堆积如山的日常工作,以及后续可能的技术对接方案准备。
这几年下来,许竞就像一台连轴转的机器,休假时也难得真正放松,从前养腿伤时攒下的那点健康底子,早被消耗得差不多了。
刚对着电脑屏幕没多久,胃部那股熟悉的、烧灼般的绞痛便卷土而来。
他咬牙忍了一会儿,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可疼痛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愈演愈烈。
他只得撑着桌子站起来,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到柜子前,翻找医生开的解痉药。
许竞的手指因为疼痛有些抖,刚摸到药盒边缘,桌上的手机却尖声地震响起来。
是许母打来的。
许竞深吸一口气,咽下喉咙口的涩意,按下接听。
“小竞啊……你一定要救你弟弟!”
许母的声音霎时炸开,毫无铺垫。
“他、他也是被人骗了,那个杀千刀的说是什么高科技养殖,投钱就能当老板,半年就回本……”
许竞闭了闭眼,胃部的绞痛和电话里的哭嚎交织在一起,让他额头的青筋直跳,连头都开始疼了起来。
“许瑞又干了什么?”
许竞声音沉,带着压不住的疲惫和火气。
许母抽泣了几声,“你弟弟他鬼迷心窍,跟你爸爸一起凑了钱,还找、找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借了钱!现在人家天天上门催啊,你爸气得都快把你弟弟吊起来打了,小竞,你先拿二十万……不,三十万!帮你弟弟过了这个坎,妈求你了,他以后一定改!你可不能不管你弟弟啊!”
许竞觉得眼前都有些黑,疼痛和烦躁拧成一股绳,死死勒着他几乎快崩裂的神经。多欲的弟n薅
他实在撑不住,顺着柜子滑坐到地上,后背抵着冰冷的木板,喘了口气,声音沙哑:“知道了,我有事,回头再说。”
他正要挂电话,许母却着急忙慌追问道。
“小竞,要不……要不你让你弟弟去你那公司当个小管理也行啊,好歹让他有份正经工作,他都毕业两年多了,天天这么耗着,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弟弟连个工作都没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