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击没有爬到心脏,从肘部被斩断的肢体带着十字细剑飞了出去。黑眸中唯一映照出的便是一闪而过的刀光,喷撒的血液溅到了这柄能够伤及灵魂的利刃之上,但未能掩盖它的锋芒。
宿傩为乙骨忧太干脆利落舍车保帅的行为稍稍挑眉,空手停住了他左手甩过来的刀。
“捌”
能够根据术式对象的强度调整斩击的力道,原本宿傩是想凭借这一击让乙骨忧太彻底不能继续行动,但黑少年在术式动的刹那调整了身上的咒力防御,舍弃了手臂来让躯体的强度提高以对抗“捌”
的斩击。
“捌。”
乙骨忧太开口,缓缓吐出了一个词。
应声出现在宿傩脸上的细密斩击痕迹慢慢爬满了他的半张脸,率先被染红的是脆弱的眼球。
“呵。”
宿傩扯着嘴角,难得升起了一丝怒意。
与诅咒之王战斗时做出的每一个决策都必须准确且快,处刑人之剑脱手、没有办法及时取回,那就放掉“诛伏赐死”
,立刻选用新的术式将攻势延续下去。膨胀的咒力让反转术式疯狂运转着,重铸血肉。
假想质量被赋予给了新生的手臂,乙骨忧太狠狠挥拳将宿傩击退,倒飞出去的冲击在林间留下了恐怖的沟壑。
透过变得稀疏起来的树冠,更远方就是连绵不断的飞山脉,积雪像是光洁的头纱盖在了群山的头顶,遮住了它们沉默又谦逊的头颅。
一边是魔虚罗与里梅的战斗,另一边是乙骨忧太与诅咒之王,胀相带着重伤的伏黑惠在中间寻找突破口,日车宽见的身影似乎追着宿傩那边去了,至少胀相现在顾不上管他。
“这边!”
陌生少女的声音从半空中传来,胀相诧异地抬头,看见了背生双翼、宛如天使一般飞在半空的来栖华。
她降下了高度指引着胀相暂时远离这片战场,来不及相互介绍解释各自的身份,目光却始终注视着胀相肩膀上扛着的伏黑惠。
“战况如何?堕天真的受肉了?”
开在来栖华脸颊上的嘴巴问道。胀相挑了最重要的信息告知了天使,尤其是虎杖悠仁还活着这件事。
情况与天使预想的产生了一些出入,但也许也是个好事。咒灵本不足以成为容器,宿傩依托此地的传说与“浴”
的技法强行受肉,意味着根基不稳,天使的术式更容易将其彻底消灭。
只要容器死亡的话,受肉|体的灵魂也会一并消失。
来栖华根据天使的指引暂时离开了伏黑惠的身边,她们升上了夜空,俯视着这片正在经受考验的大地。
“他说虎杖还活着。”
来栖华试图从天使口中得到肯定的答案,然而她只得到了令人失望的回答。
“我先前说他像是储存宿傩力量的咒物,这一点其实并不是什么夸张的比喻。等到堕天将他彻底‘消化’之后,恐怕就再也没有人能够阻拦他的复活了。”
遵循戒律的古代术师知道这话听起来太过冷酷无情,但这即是事实,而真相总是不那么容易被人接受的。
但天使的话锋一转,没有彻底击碎来栖华的希望:“但是他们的存在形式的确非常特殊,受肉这一过程本来只有容器与受肉|体两方参与,就算会生灵魂争夺肉|体的情况,也只会在它们之间生。”
而咒灵的灵魂本就不存在能够压制宿傩灵魂的可能性,所以那具身体里有可能生争斗的话也必然来自虎杖悠仁这个脱常理的“咒物”
与两面宿傩这两方。
结合刚才那个人的说法,虎杖悠仁还没有放弃。说不定。。。。。。情况比她们想象得要更好一些。
天使的术式理论上能够从容器身上剥离受肉|体。受肉|体的术式与人格是和咒物直接连在一起的,一旦扎根后,术式便刻印到了容器的大脑中。消灭术式便等同于抹消了和它一同存在于咒物中的人格,抹杀受肉|体。但术式毕竟刻在最脆弱的大脑上,通常在这一过程中容器的生存率就不能被保证了。
使用这种方法的成功率太低,而且大部分容器的意识已经彻底消散了,不如直接将受肉|体抹除来得干脆。
消灭术式就相当于在剥离灵魂,但现在虎杖悠仁不是以容器的身份存在,而是被吞入腹中的咒物。。。。。。他与两面宿傩的灵魂并不存在同调,也许反而更容易被剥离出来!
“那我们”
“我们上,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