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一切人事物都对它充满无止境的包容,但永远不会有关键性利益或铺向未来的道路出现在它面前,它只是家中最娇贵可人的小宠物。
而就在对“自由自尊”
和“生活条件”
的反复挣扎纠结中,此人反复出走又回家,竟也极为离奇地勉强慢慢锻炼出了一点浅薄的能力。
它后来去继续把书读完,能赚到一点钱,也学会了一些生活技能,总归多多节省也能存下一点钱来,尽管这钱还不够买下它家里人随便送它的一件礼物。
今年是它在家门口反复横跳的第八年。它用自己存下来的那一点钱跑到人类圈,长租旅店,试图真正离开家独自生活。
不过不幸的是,它在木铃铃半年,仍未能找到一份满意的工作。
而这一次,它不打算等钱花完就回家了。
“它要是把自己最后饿死在旅店里,木铃铃肯定会上星际新闻。”
龙七潼最后说道。
此时众人已转移回91o,在分食那些已经冷掉的外卖。折腾这么久,大家都饿了。龙七潼甚至还想去把安卡苕瑞一起叫来,但那人完全不想来。
时云舒对龙七潼的话不置可否:“是啊。我甚至都能想象得到标题,‘霍阿克雷无性人惨死人类圈木铃铃,是人性扭曲还是道德沦丧’。”
“我觉得它既不像凶手,也不像会把我们困在这里的人。不论有意无意,它都没有这个能力。”
龙七潼说,“它太懦弱。有点像以前的我。”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碧奇卡蹲坐在地上,蹲成鼓鼓囊囊的一大坨,口中毫不留情地咀嚼着并非自己的食物,“凭什么你们闯进那个可怜霍阿克雷人的房间,还搜查我的房间?不如也让我们来搜搜你们的?”
“尽管搜。”
时云舒用筷子指了指自己的屋子,“我不介意。早点把东西找出来,我们也好早点出去。”
碧奇卡像被噎了一下。他是真的噎住了。余挽辰递过去一杯液体,他连忙仰头喝下顺气,没过半秒却又尽数吐了出来,喷了满地。
“噫。”
时云舒小心地避开了那些呕吐物,“怎么了?”
碧奇卡狼狈地将那纸杯放到地上,咳了两声:“我喝不了这个。”
时云舒问余挽辰:“你给他喝什么了?”
余挽辰无辜道:“红豆汤。”
“你是哪里人?”
时云舒问碧奇卡。
碧奇卡白了他一眼(但对方显然看不到),裹了裹身上的湿毯子:“你觉得呢?”
“沐洲人不会对红豆汤过敏。”
至少龙七潼不过敏。
碧奇卡有理有据:“红豆汤里又不是只有红豆。人类也不是人人都对海产品过敏,但还是有人会过敏严重到濒死进医院。”
很有道理。
于是时云舒也没继续追问,转而给碧奇卡拿来了一瓶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