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小时后,四人到达了最近有人烟的地方。虽是冬日,但这片聚居地看着却一点都不寒凉,人气十足。
此时正是下午,太阳吝啬地从厚重云层中间钻出一点缝隙。雪停了,街上有人在扫雪。
路上,温大勇偶尔会同人打招呼,有时还会介绍起身边三个倒霉驴友,又说从山上捡了个娃娃。他遇到的每个人都是笑盈盈的,热络又友好,不时寒暄几句。在这般寒冷时节,人心却暖得如同夏日再临。
“我们这里冬天很冷。”
温大勇对几人道,“地方不算小,节奏却不快。我是觉得生活着挺舒服的,就是赚得不太多。以前我在外头上了学,找了工作,很多年水土不服,夏天长湿疹。本来想着再忍忍,但最后还是想家,就回来了。在这里吧赚得少了,但是花得也少了,也蛮好。湿疹也没再复。蛮好。”
目的地并不算太远。他们下山后搭了个车,车子晃晃荡荡慢慢悠悠开了不到一小时,到了。
在车子停下的马路对面,存在着一栋看起来同周遭建筑没什么区别的小楼。离得近了,人们才能注意到它门口的字,那上面写着:“温氏孤儿院”
。
温大勇按了按门铃,很快便有人来开门。
来人是个其貌不扬的中年女人,有些坡脚,走起路来一脚深一脚浅,一侧胯部外旋得过分。
她见了温大勇并未有太多惊讶,温大勇应该是早就给她过消息告知过大概情况。
温大勇向她打招呼:“大智姐。好久不见。”
“娃娃呢?”
“大智姐”
开门见山。
苏梦凉听懂了。她懵懵懂懂地走上前去,把包裹着自己衣服的娃娃递给对方。
温大智接过来,抱着娃娃轻轻地摇晃着哄。然后她掀起一点布料,瞧了瞧娃娃的样子,也同样出了心疼的声音:“哎呦。可怜的。真是造孽,怎么被丢山里了?唉……生得怪了些,也是一条命呀。”
然后她看向苏梦凉:“你们是来旅游的?真是善事一件。给娃娃起个名字不?以后你们要是有空回来来看她,好认。”
苏梦凉塞了塞耳机,耳机杂音大,她没听太清,便回头询问两个“本地人”
,温大智在说什么。
“让你给起个名字。”
时云舒道。
“名字?”
苏梦凉想了想,“你们这里的人怎么起名字?”
好问题。
“你们那里怎么取名?”
余挽辰反问。
“字面意思。”
苏梦凉说道,“飞翔的泥鳅、黑色的虫子、快乐地跳、喜欢蘑菇的人。”
这些听起来的确不太适合作为那个可怜娃娃的名字。
“……你的名字是什么意思?”
余挽辰又问。
“很漂亮的人。”
苏梦凉说,“我不喜欢这个名字。好奇怪。”
“你来取吧。”
最终,苏梦凉对温大智道,“我不会。”
时云舒把苏梦凉的话翻译给温大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