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距离太近,声音沿着理智的缝隙钻进脑子,搅合起一团浆糊的心绪,直要把这一切搅合成甜美油润的面团子,随时都可以上锅蒸出浓香四溢的小糕点。
余挽辰一时间简直是头皮麻,他凑得距离对方更近,用手探向对方的背后,不知现在适不适合把那块布料揉成皱巴巴的一坨在手里最终他没对那可怜的衣服下手只迫切地上前去想要亲吻对方。
然而时云舒却在他凑过去前后退了半步,姑且拉开距离,只有手臂仍在他手里被虚握着。
“怎么这么不禁撩?”
时云舒小小声地笑,“耳朵好红。让你同事看见会不会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
余挽辰咕哝着,“管他的。”
但时云舒还是拍拍余挽辰的手,示意对方松开。然后他蹲下去开始翻包,从背包里翻出那只沙漏,给对方递过去:“你把它忘在灯里了。”
他仰头看着那近在咫尺的人,没有问出那一句“你是不是故意把它放在那里的”
。
余挽辰情绪复杂地把那东西接过来,他看着沙漏里头那朵晃晃悠悠翻了个身的永生花,又看看另一头里的那些漂亮玻璃珠,意识到对方现了什么。
“我送你的礼物,不要乱放。收好。”
时云舒说着缓慢地站直身体,又凑到对方耳边轻声道,“说起来我也真是好奇。‘它’怎么会在你手里?”
余挽辰默默把沙漏塞进肚子:“很久以前在黄金城上,我摘的。”
“是吗?”
时云舒仔细回忆了一下,“我不记得。”
他是真的不记得。
“你有次找到我,说舌头不舒服,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本来不想管,但你一直求我。因为看起来实在可怜,我就帮你把它摘了。”
余挽辰是这么说的,“那东西有点难摘,但你很配合。你那时还跟我说谢谢,说你最喜欢我了,语调像撒娇,笑得可甜了,甜起人一身鸡皮疙瘩……我从没见过你那样子。那之前没有,那之后也没有。”
时云舒光是听对方讲述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尽管那人把这事讲得干干巴巴。
“我会那样说话?”
“那时所有人都不太正常。”
余挽辰同情似的拍拍对方肩膀,一副“我理解”
的样子,“放心,这事只有我知道。”
语罢他拎着对方的包向电梯处走去,那识趣的来电人仍站在原地,或许是想等他俩一起上去。
时云舒跟在余挽辰身后悠悠开起玩笑:“我怎么听这话感觉像在威胁?”
余挽辰同样模棱两可地开起玩笑:“嗯你猜是不是呢?”
临到电梯门口,那来电人先一步进了电梯,还帮他们挡了下门,笑容里带着大写的“我想看戏”
:“一起上去?”
时云舒一点头:“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