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
时云舒一时愣怔,他转头看向窗外,某种暗戳戳的寒意爬上他的身体,这让他在这与太阳光极度相像的温暖光照下打了个寒颤。
余挽辰默默扯着时云舒背后的衣服一角,仰头看向温红豆:“这么久了?石头号现在……”
“还在。无名氏的事鸿影和我在打理。”
温红豆轻声说道,然后她清了清嗓子,像是喉咙不太舒服的样子。
“这是哪里?”
余挽辰指了指窗外的那片绿地。
从这边的落地窗看过去,能够看到对面的落地窗。这条走廊长且曲折,拥有这条走廊的建筑外立面看起来十分典雅美观,看上去价格不菲。
“这里是我家。”
一个有些陌生的声音忽然响起,他们看过去,看到一个全然陌生的身影自不远处的拐角处走了过来,手里还拎着小石头。
那是个身形高大的女人,有着类人的身体轮廓,但面部走向会令人联想到猫科动物。她的眼睛大而圆,鼻子小而翘,在脸上和身上都有许多胎记似的斑块,就像三花猫一样。而她的眼白是黑色的,虹膜则是仿佛会光般的金色。还有那双耳朵,那双耳朵的形状就像是一对小翅膀,还生着些灰灰黑黑的细小羽毛,那些羽毛与她的头有着同样的颜色。
她穿着身挺括又漂亮、非常合身、便于行动、看起来十分昂贵的礼服,留着头被精细打理过的及肩长,看起来气场很足,会令人联想到草原上正在狩猎的大型猫科动物。
但她不可能是猫。因为当她龇牙咧嘴很是刻意地笑起来,便暴露了自己裂至耳边的筋膜,以及一口洁白的鲨鱼牙。
而在她的身后,则跟着看起来没什么变化的牙牙。她还是那副样子,只是没有穿鲨鱼牙的制服。
看到牙牙,再看那身形高大的女人故意龇出的一口洁白鲨鱼牙,即便很难想象,但这“陌生”
女人显然是尼木卡。
“这里是茂赛?”
余挽辰有些诧异。
温红豆这时候轻轻咳嗽了一声:“咳……我们现在在瓦依姆家的一座宅子里,目前无名氏受瓦依姆家庇护,还算安全。”
此话一出时云舒同余挽辰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疑惑。虽说他们从前在荒原港湾上跟尼木卡有过一面之缘,但根据后来奇兔鲁所说的有关温红豆的事情,显然温红豆跟瓦依姆家关系算不上好。
“你喉咙怎么了?”
顿了两秒,时云舒回头问道,他指着自己的脖子示意了一下,“生病了?”
“烟熏的。”
温红豆言简意赅。
“她不久前把我家厨房炸了。虽然责任并不在她。”
尼木卡毫不留情地说道,她大踏步地走了过来,将小石头塞给温红豆,“就在大概一小时前。还好我家厨房很多。”
温红豆顿时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咳……”
“诶,不对。你们怎么来的,不是都失踪好几年了?”
尼木卡一拍手掌,后知后觉地想起这个极重要的问题。
她上下看了看时云舒,又上下看了看余挽辰,眼睛里冒着迟钝的困惑和诧异:“嗯……我猜你们不可能是从外面来的,这里连只蛤喇喇都跑不来。这样吧。我给你们开两间房这里房间很多。你们喜欢高一点的楼层还是低一点的?大一点的房间还是小一点的?先去休息一下整理一下自己,之后我们再聊。”
她意有所指地看着时云舒疯长成野人样的胡子和头,还有二人身上完全流浪汉样的装束。尤其是余挽辰,那可怜的小身板,过分宽大的衣服挂在他身上,快把他淹没了。他连双鞋都没有,只有脚趾在自以为不引人注意地抠着地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