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你去医疗室的时候换洗的,医疗室有护理机,能给昏迷患者擦身洗头。”
余挽辰解释道,还顺手把鞋给他拿过来了,“鉴于这次事故有相当一部分责任在空间站,而且你从天空城回来,样子还那么惨,去医疗室他们都没收费。”
“去医疗室查出来什么了?”
时云舒半是调侃。
“你挺健康的。”
余挽辰说道,“实在太健康了,所以后来他们很委婉地要我把你带回来,别占着他们那的床位。”
时云舒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到最后笑得肚子直疼,手肘就抵在了身边人的肩上借力:“你真挺有意思的,余挽辰。”
余挽辰也笑,他说时云舒类似的话说过不少,他都免疫了。
“我这次是真心的。”
时云舒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感觉睡久了身子骨都有点酥,“真的,余先生。我现在有一点庆幸……没把你留在那座坍塌的天空城里。”
“我也很庆幸。”
余挽辰这话说得真情实感,“很庆幸灰门向你求救。”
“它就是你,别不承认了。你渴望获救。”
时云舒轻拍了下对方的后背,他们向门外走去。这片住宿区有很多不同种族的人都在小声嘀嘀咕咕,说的语言又都不尽相同,如此大的面积就显出一种吵闹又空白的气氛。
某一刻时云舒回忆起余挽辰在自己面前被巨大的钩子勾走的样子,他不想承认自己的心底抽痛了一瞬。他忍不住开始思考,如果他那时没有去阿克琉斯的脚后跟之城,那么余挽辰……会怎么样呢?他会就那样空荡荡地死去吗,带着他残破的记忆和灵魂,作为一个怪物,就那样孤独地
明明余挽辰也曾是个普普通通的孩子,会捧着弹珠,找自己的朋友玩耍。他为什么会变成现在的样子呢?与灰门结合,流浪百年,被操控大脑,变成一个破破烂烂的、一度崩溃到想要杀人或是被杀的存在。
时云舒始终无意探寻他人的事情,但在这片刻他却有些恍神,好奇的触须探了出来,他觉得或许是自己镇定剂药效没过,脑子还不是很清醒。
“你不晕血,对吧?”
时云舒冷不丁问道,他还记得在流星之城时这人给自己捆伤口,忙得非常认真,那不像是见不得血的样子。
“对。怎么了?”
余挽辰不解。
“没事。”
时云舒摇头。
“**的我想起来了!”
某个声音忽地自一旁响起,一个少年女子猛地一下蹦到了他俩面前,“我在悬赏上看到过你。还有你,我也见过你的委托单。”
他俩看着那姑娘看了好一会儿,这才认出来这人是尼木卡。她把自己洗干净了,还换了干净衣服,看起来同之前很不一样。
“哟,还挺巧。”
尼木卡蹦出来的床位上方,之前带头来找尼木卡,并被尼木卡称为“大姐”
的那个人探出了头,“聊聊吗?”
时云舒想了想:“我饿了,要不吃完再聊?”
“那干脆边吃边聊。”
那人说着,从上铺一跃而下。她个子不高,身形小巧且紧致,身上带着许多疤,皮肤是类似古铜的颜色,脸上和身上都有很多排布规律的斑点组成的花纹。她有双明亮的浅黄色眼睛和乌黑的头,看起来就像是某种猫科动物。而事实上她的腿部也的确长满乌黑毛,并且形状类似趾行动物的后足,身后还有条垂及地面的黑色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