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大概掉下来三个小时左右就被救上去了。”
卡尔缓缓说道,“上面的人对于当地居民很重视,甚至还有针对本地人的‘防自杀系统’。听说他们本来还怀疑是那个人蓄意自杀,结果现真的只是飞行器老化,她才不小心落下来。”
“本地人?之前落下来的那个是本地人?”
时云舒故作惊讶道,“那外星人呢?他们会管外星人吗?”
“应该会吧,毕竟旅游业给这颗星球带来了巨大收益。”
卡尔嘟囔着,“虽然外星人跑来卡米克自杀上头是管不着的。”
“我们可是实实在在因为飞行器故障落下来的,那应该会有人来救我们的吧。”
时云舒的声音放轻了些,他尝试着试探道,“不过话说回来,旅游手册里完全没有提到深渊里还有……这样的地方。真是神奇啊。”
“因为有瓦噗肯在上面。”
卡尔抬起手臂,他的手臂在半空中小幅度地画了个圈,“瓦噗肯,天空城的宝藏。”
“啊所以这个地方从上面看起来是黑压压的深渊?”
时云舒的余光瞥见了卡尔的动作,“好奇怪,为什么会这样?那个‘瓦噗肯’是一直都在的吗?”
“老人们都说它与星球同寿。”
卡尔放下了手臂,他那颗戴着墨镜的头颅小幅度地转了转,“我们看不到,但上面的人能看到。我听之前掉下来的那个人说,她叫那东西作‘黑幕’,因为看起来很大很黑,还雾蒙蒙的看不真切。”
“‘黑幕’?”
时云舒咀嚼着这个词汇,半晌他倏地一笑,“还真是起了个应景的名字。”
小七体贴地没有翻译这句话,一时间整个空间陷入了安静。
卡尔打开了某个破旧的录音机,他往那里面塞了两节电池,有隐约的歌声自那里面传来。时云舒听不清那里面的唱词,翻译耳机也识别不清。那似乎是个女孩子的哼唱。旋律很有特点,是听一会儿就能跟着哼的那种。
时云舒基本把余挽辰的后背处理好的时候,外面突然有人敲门。于是他关了手电,然后卡尔去开了门。
门外的人好像在说着什么“抽签”
和“仪式”
,卡尔听了突然就骂了一句什么,这话已经完全在翻译器的翻译范围之外了。
然后卡尔和外面的人又聊了两句,接着便关了门。
时云舒再一开手电,一旁的余挽辰已经坐起来了,并且正在干嚼他不知道从哪掏出来的药片大概率是从他肚子里掏出来的。
时云舒拿过那药盒看了看,是止痛药。
“仪式快要开始了。”
卡尔这时走了过来,他语气沉缓,看起来心情颇为不佳,“这里的大家都要过去。你们要不要一起去看一看?”
时云舒犹豫了片刻,他某一刻怀疑会不会这帮人是打算拿他俩当成什么活祭品。
卡尔说着,他话里的尾音已经隐约有些变了调子,就好像是将哭未哭的泣音:“去看一看吧,这对于外星人来说,一定是难得一见的。”
“好。”
余挽辰这时却突然应了一声,时云舒诧异地回头看去,却见那人似乎把什么东西往身后稍微藏了藏。
于是时云舒也点了点头,他表示他们会去的,但是得先等余挽辰把衣服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