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挽辰看向身旁的人,他观察着对方的表情:“你那时候会害怕吗?”
“什么?”
“被现。”
“偶尔会。不过大部分时候还挺飘飘然的。”
他笑了,“直到我爸险些把我掐死。”
“他”
“我道了歉。但没人说话。要是我我也说不出什么。付出那么多时间、精力、情绪、金钱,培养一个冒牌货。”
接着他开始讲起自己的童年趣事:“不说这个,讲个好玩的。”
他说着,话音带笑,眼睛被车外的路灯照得闪闪亮:“有一段时间,我认为全天下的小孩都是像按需分配一样进入到每个家庭,想要几个就拿几个,病了坏了就再造一个换进去,人物设定都是固定的,我不能生病,不然就要被换掉。后来我才现不是这样。同学以为我在讲故事,老师吓坏了,他找到我妈,她居然解释说‘我最近在他睡前讲了太多糟糕的科幻故事给他听’,那时候老师脸上的表情我到现在都忘不掉,他像在看一头屋子里凭空出现的长颈鹿。”
余挽辰观察着对方的神情,他有些恍惚地意识到那人是真的觉得这是件趣事。
“……这不好笑。”
他看着对方露出的笑容,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是吗?”
时云舒看了他一眼,但还是在笑,“不好意思。我有时候会分不清。”
“分不清什么?”
“呃,好笑和不好笑?”
时云舒又看了他一眼,“我下次会记住的。”
“算了。”
余挽辰悄悄叹口气,“没事。没什么……你就,觉得好笑就笑。没关系。这只是……呃,个人笑点问题。”
“是这样吗?”
“是这样的。”
他点头,“没错。”
第271章配角怎样才能变成主角?
等到终于到达蛤喇喇庄园,时云舒把车停回停车场,与余挽辰一同步行前往养殖场他想着他还得写个汇报,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有薪水?也许他能拿份基础补贴。他几乎要忘记汇报格式了。但愿不要因为格式问题被打回重写
格式。它非常重要,它作为书面上的细枝末节展示着秩序与规则。时云舒一向懂得在不同环境里遵循不同规则,儿时那是他生存策略,而长大后这就成了一种习惯,即便他本质上并不是什么乖乖。这种习惯能让他尽最大可能迅适应环境,也让他对一切人事物充满本质上很可能是不在乎的包容。
这种微妙的包容很容易叫人觉得他可真是贴心,但这贴心又不总是那么走心,有时就会显出一种飘在半空的柔软,就像一条柔软的偶尔飘浮的被子,它也许柔软舒适,却并不总能在寒冬夜里准确降落在你身上。
比如当时云舒走进养殖场总控制室,现这里没有半个人影,并最终通过监控在某个蛤喇喇圈里寻得了夕绒绒踪迹时,他非常礼貌自然地询问了对方是否有准备在圈里过夜的打算。
鉴于夕绒绒这次穿了全套进入蛤喇喇圈时应该穿着的隔离服,所以他应该不是被尼木卡丢进来的。
在周遭无数蛤喇喇大大小小宛转悠扬的“啊啊”
声中,夕绒绒的声音显得十分微弱:“我在思考。”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