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云舒想了想,他忽然轻而迅地凑过去,在对方耳边低声问:“你想逃走吗?”
“我……”
夕绒绒话没说完,不远处忽然遥遥传来一声:“嘿我来找你啦!”
是尼木卡。
她蹦蹦跳跳地跑过来,一副沉浸在幸福中的表情,整个人显得轻松舒适又自在,好像是全天下最快乐的人。而那只曾流落麻乌街头不久前还在灰门里苟且偷生的猫鼬虫此时正扒在她肩膀上,好像是全天下最快乐的猫鼬虫。它看起来比之前胖了一点,一整个圆滚滚又顺滑滑的,毛色亮得要命,绒绒蓬蓬的能叫尼木卡大半张脸陷进去。
夕绒绒顿时不说话了。他撇着眉毛看着时云舒,又悄悄回头看看尼木卡,看上去几乎快哭了。这一刻他和尼木卡两个就是“快乐悲伤守恒定律”
的范本,他的悲伤与尼木卡的快乐全不相通。
“工作交接怎么样?”
尼木卡行至近前,一边揽过夕绒绒的腰,一边看向时云舒,“还顺利吗?”
时云舒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只一指后座上的余挽辰:“他不太舒服,我先带他回去。”
尼木卡提醒道:“车子记得停在指定地点充能。”
时云舒答应着,开车走人。
路上,余挽辰从后座翻到了副驾驶。他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咕哝:“腿好疼。”
时云舒瞥了对方一眼:“生长痛?”
余挽辰“嗯”
了声。
“回去我给你揉揉。”
时云舒说着,一条通讯打过来,他示意余挽辰帮他接个电话。
余挽辰从对方口袋里掏出终端看了看,没有备注,打来的是个陌生人,还是视频通讯。
他想了想,改用语音接听。
对面一片嘈杂。啦啦忙乱的背景音里,一个不很起眼的、柔和的声音打着招呼:“你好,请问是时云舒吗?”
余挽辰听着这声音很熟悉:“小七?”
对面那人似乎愣了一下:“是我……你谁?”
然后他的声音远去了,余挽辰隐约听到对方好像在自言自语什么“鸿影给我的是这个号码呀”
之类的。
“我是余挽辰。”
余挽辰无奈地说,他还在变声期,听不出来也正常,“时云舒在开车。”
“真是你们?天!太好了!”
龙七潼的声音一下子变大了,听上去他简直快要喜极而泣,“我还以为你们死了!五年了!你们去哪里了?”
“说来话长……我们落入了中空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