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此人脑子已经坏掉以外找不出别的解释。
从前,沈湮也喜欢和他玩各种“角色扮演”
的游戏。在人前的时候,他一会儿演“娇妻”
,一会儿演“美妾”
,一会儿演“小弟”
,但是,只要是他们二人独处的时候,沈湮都会恢复本来面目不择手段,威不可测。
这样的人,就算暂时失去了法力,也不可能在没人的时候还这样讨好于他。
他被夺舍了?
这个问题盘旋在心头多日,终于认真地问了出来。可是,那是堂堂魔尊沉野君,谁能夺他的舍?
正自沉思,被他怼在梁柱上的沈湮忽然“啊”
了一声。这一嗓子嚎得突然,带着明显的呼痛之声。容罔登时放开了他的衣领,后退一步:“你……”
沈湮弯下腰,一只手紧紧地抓着胸口,爆出一阵猛烈的咳嗽。他一边狂咳,一边哆嗦,一张脸涨得通红,像是要把心肝脾肾都咳出来了,痛苦至极。
容罔不觉拧上眉头:“你在装什……”
沈湮踉踉跄跄地往前走说是走,其实是径直往容罔怀里栽进来。他脸上已经咳出了生理性的眼泪,浑身抽搐,说话也像拉风箱一样,带着濒死般的回响:“救……救我,我不行了,我……”
“砰”
的一声巨响,地板抖了三抖。
沈湮脸孔朝下,一点阻挡没有的,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沈湮:我草你哔哔哔哔哔的容罔你死了!(此句因为骂得太脏即使是内心os也被自动和谐)
结结实实地摔一个狗屎吃并差点把鼻子撞断不在沈湮的计划之中。
他的计划是这样的:白天能揩油就揩油,等到晚上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他就来一个突如其来猝不及防的装病,一定要病得很严重马上就要嗝屁的样子,直勾勾、硬邦邦地朝着容罔倒下去。这样的情形,容罔就算再怎么铁石心肠没心没肺,也不至于就让他这么摔在地上,肯定要伸手捞一把,他就顺势滚进他的怀抱……
谁能想到,容罔他哔哔哔的真就铁石心肠没心没肺一根手指都不伸啊!!!
至于为什么这么脸都不要地拼命揩容罔的油,因为昨晚睡前,沈湮绝望地检查身上的鳞片,以为他马上就要变成怪物的时候,他惊异至极地现:鳞片褪了。
脖子、心口、上半身,所有被容罔碰到过、贴到过的地方,全都恢复成了正常的皮肤!
一瞬间,天雷勾地火,宝塔镇河妖,沈湮想通了。完全想通了。
醍醐灌顶。
他就说呢,原版“沈湮”
明明天下无敌唯我独尊千秋万载一统江湖了,为什么还非要拉一个容罔作傀儡,天天和他黏在一起装恩爱、做“夫夫”
。
原来,治疗他身上魔骨辐射的药到病除的解药,不是那个王八蛋,而是这个王八蛋!
第5o章呃,呃,呃……
沈湮觉得自己中邪了。
如果不是中邪了,没有别的理由可以解释为什么他能在硬邦邦冷冰冰的地铺上一口气狂睡十一小时睡得容光焕通体舒泰嘴角都差点流出了幸福的哈喇子。
事情是这样的。昨天晚上,他装死失败,不仅没能吃到容罔的豆腐,还差点把自己摔成了一块豆腐。在这之后,他试图把戏继续演下去卖萌装可怜博取容罔的同情,如果在他嘤嘤哭泣的时候容罔能过来拍拍他的背安慰他一下,那他背后的鳞片也能消掉了。
可是,任他怎么悲怎么伤怎么凄怎么惨,天杀的容罔一个眼神都没往他这里飘,直接摊开被子,上床,把被角重新掖成完美的九十度,躺下去,双手交叠放在胸前,闭眼,睡觉。
沈湮不甘心,试图加大嗓门再嚎一会儿,从床上飞来一句尖刀一样的声音:“要嘴还是要命?”
要命。沈湮闭嘴了。
缩回他的地铺里,照例偷偷检查身上的鳞片情况,惊喜地现在他孜孜不倦的揩油下,果然大部分地方都恢复成了正常的皮肤。压在心头的巨石没了,整个人骤然一松,沈湮直接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