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枫心里一动,忸怩又憧憬就问:“坐哪里?”
周通这个完全不通情达理的男人,只是指了指自己的脸。
……
终于被哄服气的季枫红光满面,他换上新衣,正准备和周通出门去,“大哥,爸叫我们过去吃饭,你不去吗?”
“你们去吧,我待会有事。”
周齐坐在沙上,心不在焉地正盯着广告看。
季枫将礼拜天抱起来,一家三口喜气洋洋地出了门。
他们来到镇东边的一座新房前,这里东一堆西一簇的全是人,因为明天这家人要办进新房的酒席,大伙儿是来帮忙做菜的。
进新房之前都要扫房拂尘,这事一般都得请专业人士来做,能扫房的大有人在,但这家人非要请周通来做,老周那边是直接答应的都没跟他商量。
扫房没那么多复杂步骤,但一套下来也要一个小时,季枫只能在一旁边等边看热闹。
这新房还是没烫白也没贴砖的红砖房,家具也很少,这边烫白贴砖的人家不算多,甚至还有住在泥房的,因而只是盖个砖房就已经是挺大的事了,入住前的仪式自然看得很重。
周通放了一只公鸡进家,他让公鸡在堂屋下走了几圈,又飞上神龛香台,周通让它下来它就下来,让它飞哪里就飞哪里,公鸡在他的指引下,把整个房子上下两楼五个房间全走了一遍,驱阴补阳。
吃了中饭,季枫又跟周通在这里玩了一会儿,自去年工厂招工以来,镇上的乡亲们对周通就很是敬重,这种场合更是问候无数,季枫最喜欢依偎在他手边听别人奉承赞美周通了,然后周通再把功劳推到他身上。
两人一直在外面逛到傍晚,还吃了晚饭,回家前,两人没忘去封礼。
在本地,家家户户无论白事喜事,只要办酒席,同村同镇的基本都要封礼,金额看着给就行,这是当地约定俗成的传统,一般要在酒席前一天记礼封完钱。
两人出门没带太多现钱,佟芳回去拿钱了,周通让礼簿倌先记数,待会就送钱来。
“记多少,记谁的名?”
一个头花白的老人家握着一只毛笔问二人。
周通想了想,“周悟佟芳各两千,周通季枫一千五,还有……周齐五千。”
季枫眼尖,他看旁边乡亲的名字基本都是三十五十,最多一两百。
老人家立马撇墨,笑道:“哟,厂长一家这也太大方了,一家记一笔就行了。”
“没事,记吧。”
记完礼走了一段路,旁边没人了季枫才敢问出自己的疑惑:“为什么我们要记的钱最少?因为我们很穷吗?”
“不是的,因为一般一户人家只记一笔,分开记的话,孩子不能记得比父母高,要给长辈留面子。”
“但是你帮大哥记的比爸妈还高。”
“应该的。”
周通脸色忽然有一抹幽幽的笑。
季枫蹙眉,“为什么。”
周通:“因为这是他前女友家办酒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