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的主宅和药铺都设有神龛,但他们出操大事宜时,拜的是另一座独立的佟氏龛堂。
因为周家还没有上一代,所以他们一直拜的外家,不过老周感觉等他死了也不用设周家的龛,毕竟两个儿子一个没有生育可能,一个没有生育意愿,这家迟早断代。
龛堂不远,就在他们家主宅和药铺的中间,是上世纪宅基地管理还没有规范时跟别人花重金买地建的,类似于祠堂,但又没祠堂那么讲究规整。
今早出门前,周通领着季枫过去拜了拜,不同于家里钉在墙上的龛座也就1。3平方米,这儿的龛座是用整堵红木墙阳刻雕琢而成,横批是最常见的“流芳百世”
,龛下有八仙过海,左右是三清四御、三官二十四仙以及三皇五帝成套浮雕,总之气派非常。
不过这些季枫都不认识,他只认识龛下偏角里的一根柳木和枫木,那是清明过后不久,周通带他去认了一棵枫木为亲,意为拜寄补运,随后不久家里又替他们将木头请了回来,供奉在神龛下,寓求得福同天。
从龛堂出来,周家几人也在车前等候多时了,老两口嘱咐他们早去早回,周齐不想打破他们的关怀,但也给了一定的关心:“人家是日本留学生嘛,要去日本参加毕业典礼的,哪有那么快回来。”
这趟也依旧是周齐给他们送上车,他们坐火车到省会才有的飞机坐,这边毗邻东南亚多国,国际航班也很多,他们是晚上起飞,落地大阪也是晚上。
可能他们平常接触的都是山风冷气,像六月份的话也没多热,虽然气温相近,但大阪城区里就要热很多。
季枫本来有挺多计划的,但计划都搁置了,在城区玩了一天又去奈良看鹿,本来没计划去东京的也去了。
“周通我要戴这个紫色和这个蓝色的,你给我都扎上去好吗。”
季枫跪坐在地,抱着一箩筐假花挑挑拣拣。
“好,马上。”
周通一手小梳子正在编头,嘴里还叼着跟黑色一字夹,他正在给季枫编头,季枫很久都没有理了,鬓角往后勉强能编一小段边辫。
他们今晚要去参加夏日祭花火大会,季枫兴趣特殊要穿女子的浴衣去,所以现在就要求周通给他编头,他要戴头饰。
不过这短头编得实在吃力,周通喷了点定型水才勉强能保证耳朵边上的辫子不会散开。
季枫特别当回事,还举着镜子,目不转睛地盯梢着周通的一举一动。
“周通,你会把我打扮得特别漂亮对吗。”
季枫对着镜子做了个飞吻,习惯性臭美:“我真是特别漂亮。”
周通模仿着杂志里的模特,挑了两朵比较小的素色头给季枫别到鬓上,“会的。”
“你会很认真吗?”
“我很严肃。”
季枫把镜子转到周通脸上,用较真代替花痴,“我会一直监督你。”
周通用了几个夹子艰难将头别上后,他托着季枫的正脸瞧了瞧,竟也没有他想象中的违和,还出乎意料的好看,花是花人是人,只有主次关系和修饰作用,并没有起性别审美冲突。
“晃一下头,看会不会掉。”
“哦。”
季枫立马乖乖照做,左右晃晃脑袋。
周通确定编不会松散,心里莫名多了点成就感,他在季枫脸皮上亲了一口,季枫立马追问:“你为什么亲我,因为我好看对吗?”
“好看又可爱。”
周通又拿衣服,“张开手。”
季枫张开手配合对方给自己换衣服,他自己选了红色枫叶印花的米色素纹底浴衣,周通记着店主教的穿衣步骤,动手起来也很顺利,褶子处理得都很好,半幅带和文库结打得都很标准。
“蹦一下。”
周通抓着两只手,“看绑得紧不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