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通把这批工人调到了仓库做打包货等工作,不过眼下并没有那么多货要,一切都要等到梁二给他们弄好海外代理那桩事,有外输需求了才能忙活起来,工人们怨言也不小,毕竟两个岗位还是有些收入差别的。
季枫哪里听得了大家这样质疑和否定周通的话,上午休息前,他提前让工人放工十五分钟,随后在广场上召开了一次以“安全生产”
为主题的例会。
他们还请来了消防队进行安全演练,最后季枫才重点强调了周通的调动是基于全局考虑过的,是最正确的,是眼光长远的,早已经将全盘摸清的。
在季枫这里,周通的决策自带绝对正确性,不容任何人质疑,不容半点忤逆,周通的每一句话,所做的一切都是为厂区长远展铺路,是最周全得体的!
虽然他的思想和要求带着绝对的专政独裁色彩,但他提出后续会加薪,这事也就平息了。
中午周齐带律师过来了,说他们早上已经去医院那边找事故家属聊了聊,说了走法律程序理赔的事宜。
对方态度虽然依旧激进,但在走法律程序这事上也明显有所摇摆,毕竟到时候他们这边拿出证据,这事就可能不是工厂全责了,他们也不占理,所以最后还是得赔偿私了。
“那大概赔多少?”
周通问。
律师:“这是要看伤残等级、员工薪资以及参保情况决定的,不过他的工种性质特殊,暑假工只能算临时工,按照我参与过的相关案例来说,这种情况估算下来可能是一百到一百五十万左右。”
“一百五十万?”
律师说了个是,又补充:“如果走法律程序大概是这么多,但是经过我们交谈,对方的意思大概是两百万。”
“才两百万?”
季枫松了口气,“那还好。”
律师干笑了笑,“不过对方家庭内部意见还没有达成统一,这事还没有定数,必要时还是走法律程序,确保后续不会再有赔偿纠纷。”
“那就好。”
季枫抱住周通的胳膊,呼了口气,“我们的手解除危机了。”
钱赔完是两天后的事了,可能是他们这边动作小了,事故方有点着急,最后做了公证就把赔偿金结清了,不过近三年的医药费还是由他们负责。
但家里没让他们两掏钱,也没用厂子的收入,是老周自己掏的腰包,并扬言这是用了留给周齐结婚用的钱,如果他再不把人生大事放在心上,另一半即将会出现在慈善机构的捐赠名单上,以儆效尤。
他们这事教训挺大,给周通和季枫都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伤疤,他们也不得不更加注重人力管理这方面的问题。
周通至今都还算是在校生,但这个月底就算彻底毕业了,他准备回学校拿证书以及参加毕业典礼,这一趟可能也要去个三天,因而出门前不得不把厂里的事交代好,以免再出那种事。
但现在厂里也没个特别可靠能干的人手,本来他们是有祝骁坐镇的,但好巧不巧,就在前两天傍晚放工的时候,周通两口子刚好叫祝骁出去吃饭,结果在厂区门口被一名年轻女子拦下了,女子给了他强劲儿一耳光,并甩出已孕的消息,随后祝骁就被带走了,再有他的消息,就是辞职信息了,据他口述是要回去当新郎了,但民间传闻是回去当上门女婿了。
周通季枫在惋惜人才流失的同时,也不免有些羡慕,同龄人都要当爹了,他们却迟迟没有动静!真是太失败了!
“我管?”
周齐一听周通要他帮自己看厂,全身心都写满了不安。
“嗯,拿完证就回来了。”
周齐指着自己的鼻子,“我管你们能放心?”
“大哥,你是非常聪明的,你看帮我们处理赔偿的事情,都挨对方打了一拳,你对我们这么好,你肯定没问题的,你一定会帮我们的对吧。”
季枫说得惨兮兮的,“你看我们都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