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二眨了眨眼睛,将唾沫咽下,他轻轻哦一声,又说对,“碑文,是碑文……”
“想起来了。”
梁二本就惨白的脸这会儿还多了点局促,“我,记起来了。”
“什么?”
“十年前,梁某差点送命的地方,前面在法场里……又见到了,一模一样。”
周通很是淡定的点了个头,“看到过去很正常。”
“道长你不是告诉我,那是通往黄泉的路吗?为什么我看到的是过去?”
周通心里松了口气,事情果然是在他的预料之内,“兄台你也坦言你曾经九死一生,当年你本该去了,但是东家同阴司讨命,将你强保了回来,你没有走完的黄泉大道,自然会一直停在那里,你在法场里看到不是过去,而是你当年本来该走的路而已。”
梁二心脏砰砰跳的,“我明白了。”
“什么?”
“我得回到那里去。”
梁二无端粗喘起来,茅塞顿开的感觉让他看起来很是兴奋,但又很是惭愧,“他的魂,可能还留在那里。”
说着,梁二立马爬下床就要出,周通跟上去,想劝他先不要着急,但梁二已经跑出屋,他冲到梁一跟前,兴冲冲就问对方还记不记得自己当年险些送命的那座李文扁墓在哪。
谁想,梁一没来由地就扇了对方一耳光,扇完了他又很是生硬的冷冷讥讽道:“我怎么记得。”
梁一保持着挨打的姿势片刻,脸上的兴奋也因为这耳光减退直至消失并变得不耐烦,他缓缓起身,忽然高声对周通说:“那就算了,没人记得就算了,反正我也没这个时间去找一座晦气的墓。”
周通清了清嗓子,也怕惹麻烦上身,于是应了好。
这事办得乱七八糟的,腿没看好,魂也没找到,生意自然是多半也谈不成了,三人回去商量了一番,打算打道回府了。
结果三人准备收拾东西告辞时,梁二又找上门来,灰溜溜地又说要去找李文扁的墓。
季枫唉一声,反问:“你不是不找了吗,你刚刚嚷嚷那么大声都吓到我老公了,你以为我没听到吗!”
“……”
梁二被堵了一嘴,也是理亏的表现,“我那是没考虑周全。”
季枫:“那谁让你舌头吐得快快的?”
“他说你逞口舌之快。”
周通代为解释。
“我说得对吧,周通。”
季枫向周通求证。
周通理智点头,并给予了毫无保留的认可:“对。”
梁二心想天下夫妻果然一条心,一个不明事理,另一个明事理的竟然也不帮他说话,这倒还真是让人羡慕,“……我有自己的苦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