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季枫接过汤匙,坐在周通身边就用起了餐。
周通盯着人看了一会儿,才想起正事:“前面说到哪儿了,哦,那个代理,就是想问怎么能联系到人家?”
“你要找人家公司应该不难,不是说现在的电脑,一说人名就能查到人家的公司嘛,不过我跟你这么说,当然是不建议你直接走人家的外客渠道,到底还是要熟人关,不然光是物流、报关、收汇、清关这一桩桩事下来,你都不知道要被吃多少黑,跟信得过的人做,给你省的这些其实就是你赚的。”
周通当然知道这水有多深,这也是他迟迟没有签下代理的原因,“那您方便帮我搭个桥吗?”
“这就是要难点了,不瞒你们说,我跟人家原来是本家,以前我就是跟他爸一起倒货的,说起来他应该叫我一声叔的,不过当年生了挺多事,当时我没能顾上他们几个后生,这些年心里也挺过不去,所以我是没脸见他们啊,你要是有心,我倒是能告诉你人在哪里。”
“这样啊,我倒是没问题,不过人家也不可能平白无故卖我人情,这里面有招吗?”
周通问。
“说个不算秘密的,这人的兄弟有腿疾,五六年都没能下地走路了,他什么中外名医都请来看过了,就是治不好,我估计你能解决这事,别说他给你包了代理一条龙,你就是想在海外再开一家公司,都不是个事,江湖情义这一块没话说的。”
季枫自己喝两口又歇了,周通只能自己上手喂,“那是什么样的腿疾?”
黄叔保:“我没见过,但去看过的都说查不出来,不过他本人承认了自己打断的。”
“他打他兄弟?!”
季枫惊讶。
“说是这么说,但谁知道呢,不过看也是十有八九。”
黄叔保叹了口气。
周通看季枫一听到激动处就没有心思吃饭了,在吃饭这方面的专注力异常差劲,他不得不训斥了两句不听话,季枫本来就有一点怕他,马上就老实吃饭了。
“不过中外名医都没办法,我这也不是很有信心啊。”
周通把话题带回正轨,“也不知道是怎么个程度的严重。”
“但是黄大哥你还没说他为什么打自己兄弟呢?”
季枫插话。
“这事确实也得给你们说一说,不过说来话长。”
黄叔保喝了口茶润润嗓子,“我说我跟他爸早年是同辈,其实也就是我在他们家手底下做事,他们本家也姓黄,他爸就叫黄老爷吧,是正经的北方人。”
“除了在口岸倒货,那时候战乱结束也没多久,摸金下墓在黄家还是一项看家行当,黄老爷膝下有一子,他老婆姓梁,儿子就叫黄粱一,估计是黄老爷生前做的事不地道,这儿子多病难养,他们不得不找了个同龄男童给他换命,做他继兄,赐名黄粱二,后来黄老爷病故,再碰上倒货不景气,堂里违法行当被仇家举报了,当时连坐罪名抓了不少人,我也就是在逃的人之一。”
“就是因为当年逃得急,没去管那两个十多岁的小孩,后来他们两人相依为命,梁二用一块棺材盖,硬是把梁一从北拖到南,后面我再听说他们还活着的时候,两人已经混出名堂了,还去黄改了梁姓,不过不知道他们生了什么间隙,两人有过恩怨,所以梁二才称梁一的腿是他打断的,可能他是心里过不去,所以一直四处求医。”
两人听得入迷,季枫连送到嘴边的饭都不吃了。
“那他们现在何处?”
周通问。
“东兴。”
“那不远啊。”
“是啊,你真想碰碰运气也不是不行。”
“我也要去。”
季枫立马出请求,“周通你会让我去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