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枫此时没有对时间空间的记忆,他依旧如往常那样,本能地向周通寻求安慰和哄话,他两只手臂没劲儿地抱住周通,无端撒怨叫了声闷闷的周通。
“嗯?”
周通也马上做了回应,他这一声嗯,浓重又干哑,但声调里尽是对怀中心肝的爱护。
周通这会儿是真清醒了,而他也是一瞬间想起了斋戒这事,他抠挖的动作骤然一顿,意识到自己犯了大忌后,他心虚得呼吸都停滞了一瞬间。
真是非常糟糕,自从季枫搬进家里以后,两人无端生出了重yu的本性,二人本来在恪守友谊中努力不去意淫对方就已经需要竭尽全力了,谁知道第一次同床而眠当夜,什么过渡和跳转也没有,季枫就以裸露的姿态邀请自己对他的身体健康做一个检阅,他们就没办法再分床睡了。
周通在心里谴责了自己,又恋恋不舍地要把手收回来,但季枫不情不愿地将腿夹了起来,生怕他逃走一样。
周通左右为难。
他试图把季枫哄安稳,但他一哄起来,老婆老婆的叫,心里对这个人这具身体的渴望却是越来越强烈,最初的哄弄也变成了迫切的恳求。
季枫听到对方的呢喃呼喊,却因意识不清没有感觉到对方犹豫不决的情绪,他息逐渐重过周通,难忍之下,他翻了个身,趴到周通身上。
周通捧着他的头,四片干涩的唇瓣就贴到了一块,随即通过张合的动作,互相亲咬,柔软的舌头有来有回的搅拌磨噌,这个吻濡湿又绵长。
但过于漫长的亲吻不可避免还是会给季枫带来难以抵抗的压力,周通感觉到了他的不适,便马上将人放平躺好,又稍稍抱起轻拍后背,亲脸颊和眼皮安抚情绪。
季枫还是想喘,他又不得不用手指搅拌口腔这种手段进行制止。
虽然一直以来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但季枫本身其实是有一点怕周通的,因为周通在生活上的诸多细节对他管得很严,他不能做的事很多,以至于他在潜移默化中给周通赋权了。
就好像这种搅拌口腔的行为,于他而言其实是已经有一点脱离了矫正范畴,而更多包含惩罚意味的手段。
因为他不长记性总是想通过重喘来解压,周通不仅是不允许的,他还是担心的,严肃的生气的,所以他每次被搅拌口腔时,都能感觉到对方那根本收不住的惩罚心理。
但季枫往往有时候也没办法做到那么听话,周通搅他口腔得越狠,他就想喘得更重更骚。
这种暗暗较劲儿的感觉非常令人享受在承受中反抗,又在反抗中迎合;反抗滋生了控制欲,结果根本控制不住。
周通心急如焚时洞察到季枫完全是在挑衅他而放情乱后,他咬牙切齿地扇了对方屁股两掌,再连忙揉了揉。
他脸色很沉,胸口起伏剧烈,但他没有一点愤怒或是不满,相反的,他觉得甜蜜,觉得兴奋,也觉得。
周通卡在牙关里的指节动了动,他轻按了两下季枫的舌头,又给奖励似的在对方眉心处亲了一口,并以命令的口吻说了个忝。
季枫报复一样咬他的指骨,咬出浅浅的印子后才乖巧照做。
手不是能带来愉悦、k感的器官,但这种程度的取悦,周通一样觉得满足和过瘾。
这种压制和统治季枫的感觉非常令人着迷,他就看着他的所有物,心甘情愿地听从他顺从他,给他做让他高兴的事,这是得到的象征,是拥有的证明。
可季枫越是卖力和听话,周通就越是心虚和焦虑,他一边想着斋戒那事,一边又……舍不下眼下,他甚至开始在脑海里搜索,这个忌酒色,到底是忌到哪种程度的色……
周通收回手,在情意正浓中又要求季枫停下,斋戒事小,他没忘季枫身体出问题才是大。
季枫理解,但也有点生气,他站了起来,站在周通上方,底裤顺着光滑的长腿落下,他抬起一只脚抽出,又将挂在另一只脚踝上的黑色薄裤直接扔到周通脸上。
周通拿起捻了捻,倏尔有点羞耻,他又很是吃这一套,在季枫的注视下,他吻了一下裆布。
淡淡的体热香和些许腥味混在一起,在布料上留下了一股幽幽的香味,周通能想象到那里大概也是这样的。
季枫躺了回去,背对着人,起闷气,周通愧疚抱上去,哄道:“不生气了,以后再生,好吗?”
“……”
季枫连哼都不想哼,他眉头拧着,嘴撅着,不满得要命。
“不生气了。”
周通把人转过来,只能妥协:“除了不生,其他都可以,好吗?”
……
两人一身湿热躺在床上,季枫已经累得睡了过去,嘴唇红艳艳的,脸脏兮兮的还没洗,脸颊上流开了几道淡白色的液痕。
周通头糟乱,眼下有些许淡淡的青,但面色是吃饱喝足的红润,他看着身边的人,又望天花板,在回味中懊恼,又在懊恼中回味……
黎明时分,佟芳被一阵突兀的铃声吵醒,她晃了晃身边人,老周才在半梦半醒中找到手机按下接听。
“爸。”
听到是周通的声音,老周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天还没亮,搞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那个革墓的事,你要不联系人家再后推一天吧。”
“为什么?”
老周清醒了。
又是一阵良久沉默,周通才说:“吃了点不该吃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