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枫温声哄道,他拍拍周通的脑袋,又拍拍背,“我会帮你的,我们两个人力气很大。”
周通紧绷的嘴不由自主微微撅起,他哭腔浓重的嗯一声,又把脑袋耷拉到季枫肩膀上。
“我也特别特别想你。”
周通小声答复前面的话,他喉咙里的软肉一抽一抽的,无论是仓库失火,还是重新可以拥抱季枫,都让他心酸得很。
季枫其实一直有点害怕提及这三年,这也是他迟迟没有和周通好好叙旧的原因,但这会儿他决定说开了:“你没有联系上我,所以这三年你有生气吗。”
“没有生气。”
周通实话实说,“我只是有一点害怕。”
“一点?”
“……”
周通把头转到一边去,脸朝向季枫的左肩头,扭捏不行:“很害怕。”
“对不起,我当时……睡着了。”
季枫避重就轻,“因为我换了个瓣膜,适应需要很长的修养期,所以我没有办法联系你。”
“没关系。”
周通其实早就说服自己是诸如此类的原因了,而且他认为这还算很好的猜想了,最坏的可能他想过,所以才特别害怕。
楼下传来催促二人吃饭的声音,两人才不依不舍的下了楼。
老周今天出去办事了,也这才是刚刚回来,他看着季枫从楼上下来,还认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这孩子是谁。
不过他其实已经忘记季枫的全名了,他想打招呼,但是又不确定是不是叫小枫,于是就想蒙一蒙,结果他还没喊出来,对方就先叫了他一声:“爸。”
老周刚张开的嘴定住型,哑巴了,大张开嘴的样子刚好符合他大吃一惊的心情。
周通的状态也没比他爹淡定多少,只是他那“大吃一惊”
结束得很快,从而身上又生出一种光荣的从容,和理该如此的自然。
“您去哪里来呀,要吃饭了。”
季枫的一套问候丝滑又大方,好像他从小就是这家的一份子一样。
老周的嘴缓缓合上,但依旧没有出声音。
“先去洗手。”
周通也不打算理会他爹,领着季枫转头就进了最近的洗手间。
老周在吃饭的厨房外徘徊了几个来回,总算看到自个老婆回来了,他把佟芳往旁边车库里拽,一阵做贼似的东张西望后,就说有要事。
“什么事。”
佟芳问。
老周一手靠在墙壁上,一手扶着额头,“有件事很奇怪啊。”
“赶紧说,里吧嗦什么。”
老周叹了口气,似乎已经有点接受命运的意思,“你能接受家里再多一个孩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