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叔惹了一声,“是你要还是你爸要咧?”
“我要。周通说。
刘叔有所怀疑,但也没多问,直接领着人下了大棚。
对方的担心是正常的,毕竟周通在他们眼里还算小牛犊子,做生意多少要留点心眼。
之前他订苗的时候正赶上毕业答辩,自己就没过来,是他哥过来帮看的。
周通还在上大四,大四第一学期就要求离校实习了,不过他没有像大多数同学那样去找工作,而是直接回来创业了。
不过他说是创业,其实也只是把家里老买卖做了个规范调整,他最近正在筹备开一个药材加工厂,同时也做药材种植和回收。
加工厂的位置他也选好了,年前批建也盖章了,就在距离镇子两里路以外的河流下游,过两天他就准备看材料和设备去,计划在清明前就把厂子搭起来。
刚刚过完年没几天,路上还有不少鞭炮屑没扫干净,田间地里也飘了不少进来,周通下到田里,一茬一茬的天冬幼苗比他预期中要好,于是他当日就交付了定金,并约定三天后派车来拿走。
下午他去批部买了一批农肥,后面到自己的田里晃了晃,跟请来下地的帮工们一块挖了会儿土。
嘟嘟嘟周通被这强劲儿的来电震动惊醒,他拍了拍胸口,喘着粗气坐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周遭环境,才想起来自己在药材仓库里,前边他也就眯一眼,没想到还真在硬纸板上睡过去了。
电话还在响,周通润了润干哑的喉咙,按了下接听:“爸,什么事?”
“有个事跟你商量一下。”
“你说。”
周通还是有些累,于是又躺了回去。
“我们家有个亲戚想要金银花,估计要五百斤,你看能不能支点出来?”
“爸,你这确定不是做了托吗,你确定是我们家亲戚?”
“行吧,是熟人的朋友的侄子想要。”
“那没有。”
周通果断拒绝,“我要留着开线加工的。”
“你那里不是还有一千多斤吗。”
“那也不行,今年产量本来就低,你是不是又答应谁了?”
周通闭着眼从裤兜里摸出烟盒,整了一根放嘴里又点上。
“这你都知道……”
老周尴尬地笑了笑,“那我都答应了,我这边也不好拒绝,你要是实在给不了,你就帮爸推了吧,主要是…我这边推不了啊。”
周通让烟在肺里滚过一圈后再缓缓吐出,他有些无奈:“知道了。”
“人家明天中午过来,到时候你别忘了招待一下,拒绝也要讲礼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