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枫觉得自己说了一句多余话,因为根本没有人会同意,包括周通:“不行。”
季枫不会去问为什么不行,周通也无需解释,这事没那么复杂,他们也不会用舍不得来套住彼此。
“等我走了,你会想我吗?”
季枫问,“我应该会特别想你的。”
周通看着地板,木讷点点头,声音羸弱:“我也会。”
“我会每一天。”
季枫用悄悄话的口气说,“我会给你打电话。”
“好。”
周通也用很低的口气说。
“但是我以后有可能回来,我会回来找你的。”
“嗯。”
周通觉得季枫说话有一个很明显的特点,那就是“童话性”
。
这可能是因为他更常用英文表达,因而在中文的语境表达上会有一点天真的直白和生涩的真诚,这种表达很像他小时候看的西方童话书,诸如想你、爱你和你好棒,都不是什么很有重量的话术,因而听起来似乎没有多少承诺性,更像是一种纯粹的赞美和告别。
两人又聊了点别的,期间周通一直心不在焉的,外面有人来传话叫季枫过去主殿那边一趟打个福记,两人这才不得不结束这种已然没有趣味的嘻嘻哈哈。
他们到主殿时,季枫的行李已经收拾打包好放在一边了,两位师父也在等他,季枫走过去,二师父给了他一颗银打的平安扣系手上,又嘱咐他回去要遵记医嘱,不要去重金水的地方,他名中有两木,要多去通风土湿的地方活动等等。
季枫的父母又再次向所有人表达了感谢,但因为他们要赶时间,所以这些话也没有能说多久。
周通站在人堆里,也只是像一个看客一样目睹着这场送行。
两人生怕别人看出来什么一样,又或者,他们自己也怕对方多想那样,两个人都相当默契地接受了这场来得突然,去也直接的人生剪影,谁也没有让对方为难。
其实萍水相逢的结局大多数都是如此,世界上也没有几个人会因为亲近亲密,拉拉手亲亲脸就会永远留在彼此的人生轨迹里。
如果有一天想周通形容这一来一别,他会这样说:那段时间我们都玩得很开心。
季枫走后的第二天,周齐让人给周通传话,说是让他回家一趟,因为就要出高考成绩了。
出成绩这天,周通家还来了两个同龄老表,他们也是今年参加高考的,他们过来主要是借电话查分,因为外面代销点打电话费太贵了。
到开放查询成绩的点,周齐就代替弟弟拨下来查询号码。
周通坐在一边,无精打采的,手里攥着个橘子慢慢地剥,好像这一切都跟他无关那般。
电话拨通后,手机里传来提示音,围在一旁周家父母与亲朋好友们都紧张了起来。
“准考证号是……”
周齐将手机贴在耳边,一手捏着周通的准考证,尽可能咬字清晰的将上面的准考证号念了出来。
“好的,这边为您播报您的各项单科成绩,请注意查听……考生周通……”
“拿笔记!拿笔记!”
周老爹提醒道。
随着第一科成绩报出,屋内一众人险些就要欢呼出声,不过大家都压着兴奋憋住了。
“798?!”
电话挂断以后,佟芳终于没忍住激动嚷嚷,“这是比模拟考好的意思吗!比平时差不多一百啊!”
“妈,标准分不是卷面分。”
周齐捏着像纸条说道,“标准分总分有9oo呢。”
“什么是标准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