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走后,季枫就开始期待周通来找他要木棍了。
“什么东西,酸酸的。”
季枫换好衣服准备出门张望一下,又闻到了院子里的柴火味和药酸味。
唐伯拿着杵子正在快捣弄舂罐里的东西,他腿边是烧得正旺的瓦罐炉,“酸枣仁,喝了能安神助眠的,刚刚跟师父们拿的呢。”
季枫一听到酸字立马拉下脸,他背对着唐伯扯出一张被酸到表情,但又很给面子说:“那我喝一百碗,直接睡到五百岁。”
唐伯:“……”
季枫跑到隔院的拱门那里东张西望了半天,总算盼来一个熟悉的人影。
周通身形高挑修直,利落的肩线撑着一件白T恤,垂摆的袖子下是两条紧实的胳膊,双手随着步伐悠悠摆动,步子显得无比散漫。
周通看到那个靠在墙边的影子,这散漫的步子不由得加快,但距离人还有十多米时,脚步又无意识慢了下来。
仅仅是十几个小时没见,两人之间的交情似乎又淡薄了一点,他们不约而同都感到了一种别开生面的半生不熟,搞得人也是够紧张的。
这隔院墙边上有个圆形的小窗,季枫等人走近了以后,他又挪到小窗后面,接着把藏在袖子里的两根东西放到窗框上。
“你听说过扭蛋吗。”
季枫问,“就是在日本,他们会把东西放在一个蛋里,你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扭开了才可以看见里面的商品。”
“知道。”
周通点头,又看眼下的东西,今天的任务确实是上难度了,因为季枫用彩纸把两根木棍包起来了。
“那你选吧。”
季枫不掩饰期待说,“快点。”
单看外表周通确实无法判断,所以他也只能急头白脸的赌一把,斟酌了几秒钟,周通看向了左边红色的那根,他就要拿起来时,季枫立马打断他:“你确定吗?”
周通手停在半空,他看了季枫一眼,季枫也在看他。
那威胁的眼神大胆而张狂,张狂中还带着一点……恳求,周通拘谨收回目光结束对视,想也没想去拿了右边那根黄色的。
他拆礼物一样,慢条斯理地撕开彩纸,然后看到一根可食用的……蛋卷棒。
“你这什么运气。”
季枫翻脸挺快,这时幸灾乐祸已经挂到了脸上。
周通早就预料到结果如此了,不过也算好事一桩。
“早知道来之前应该先去拜一拜转转运的。”
周通不觉遗憾的哎一声,对此结果的评价也是认赌服输了。
二人再对视上,不约而同都感觉到了一种狼狈为奸的乐趣,虽然他们也不知道这“狼狈为奸”
要害的是谁。
季枫脸上没有一点得逞,反而还有推卸责任的理直气壮,“那没办法啊,你自己意志不坚定才会被影响。”
“这都是其次的吧。”
周通把蛋卷棒一分为二递给对方一半,“主要还是你的引导更有说服力。”
“不见得。”
季枫没拿手去接,直接用嘴叼走了他咀嚼两口,又说:“口才跟你比差远了,我要是像你这么会说,我都想去联合国表讲话了。”
这调侃话挺逗,更逗的是周通接了一句:“早知道我去调解美苏冷战了。”
“那你怎么没去。”
季枫快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