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伯一听就认出是谁了,待人出来后,他立马向自家少爷介绍说:“小枫,这是观里的大师兄梁师傅。”
季枫点点头,又向这位看着与自己差不多大的师傅伸出手:“你好,我是季枫。”
“梁晖梁晖。”
大师兄十分随和地自报了姓名,又要伸出手去回礼。
但他手伸到一半有点犹豫,因为面前这位贵客的手太白净了,他前边在干活,手有点脏来着。
不过这小少爷的手也真不是简单的净白,那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气血大虚,否则也不用千里迢迢跑到他们这里来修身养病。
梁晖笑笑,挺小心地同贵客握了手,又马上招呼他们进门去。
前几天季枫家里就过来打点行程了,所以今天也没什么要紧事,梁晖领着二人在观里走了一圈,对方说的那些什么规矩啊衣食住行啊,季枫都没怎么听进去,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被正殿里的陈设吸引了去。
因为这道观中供的竟然是个“我”
字。
季枫感觉新奇,便问梁晖:“观里不供三清吗?”
梁晖一听,还有点诧异,这加拿大回来的少爷还知道三清呢。
“哦哦,三位天尊被请出门去了,过几天才回来。”
梁晖笑呵呵说,他看了一眼殿中的香台,又解释:“神仙不在家,我就是神仙嘛!”
季枫好像意会到灵气是什么东西了。
观里给他们分的是比较僻静的房,是与其他师父弟子们休息居所相反的方向,不过这道观也没多大。
季枫从自己的房去主殿大院也就两分钟不到,他的住处唐伯早两天也都打理好了,屋子虽然有些年头,但翻新过后再加修饰还是很温馨的。
季枫躺在床上歇了一会儿,这屋子全是木头打的,凉快得很,他快睡着时枕边的电话响了。
“喂,妈咪……”
季枫的睡意已经漫进了语气里。
“怎么打这么多个电话都不接啊?”
季枫把脸埋进枕头里蹭了蹭,“山上没有信号,没有接到。”
电话那头的妇人松了口气,又安抚儿子不要害怕种种,过几天父母就会来看他了。
他的父母都是大忙人,故而都没有空抽身出来送他上观,季枫黏糊说好,随后就睡了过去。
夜半,唐伯将他叫醒,季枫迷迷糊糊吃了饭,又喝了药,药苦醒神,季枫没了睡意就想去给师父们问问好,但他出去后现观里已经是一派寂静了。
院里飘着股淡淡的香烛味,夏末的风在院里飒飒地跑,季枫初来乍到不免还有点怕,于是就跑了回去。
在何山居的第一个夜晚很平静,季枫觉得这里或许真有救他薄命的良药偏方。
季枫睡眠需求大,次日醒来时观中弟子们已经吃完早饭,他赶末班车一样吃完了自己的早餐才去拜见的天师。
据说何山居的观主是位得道高深的老天师,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下能医治各种民间杂症,其名望在方圆百里那是家喻户晓的,而他也就是为此而来。
梁晖领着他们主仆二人来到一处居所,不过季枫没见着什么人,他还寻思着自己是不是来得不巧,没碰上怎么的。
结果梁晖对房内那位正在训斥猫乱爬香台的老人家报告了一声:“师祖,人来了。”
季枫认不出这位师祖是有原因的,一是对方的打扮完全没有出家为道的气质,大T恤大裤衩还有一双磨损严重的蓝色拖鞋,一身行头比他那个爱打牌的爷爷都随心松弛。
“哦,哦!那过来吧。”
天师将那只狸花猫赶走,又拍了拍手。
季枫有些紧张地走过去,又听从指令在天师面前坐下,对方拿起他的手看了看,又挠挠头,表情不是多乐观的样子。
“先带孩子回去吧。”
天师看了唐伯一眼,“过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