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的手电筒光在城门前抖得像筛糠,他死死咬住腮帮子才没让后槽牙打颤。
三十年前爷爷咽气时攥着他手腕的触感突然鲜活起来,老人枯树枝似的手指几乎要掐进他骨头里:"
娃子记着。。。这门后头。。。活人走不得。。。"
"
我他妈要疯了!"
陈默突然把洛阳铲砸在地上,金属碰撞声惊飞树梢的乌鸦。
他揪着头发原地转圈,登山靴碾碎了满地枯叶,"
三天了!这破村子连个鬼影都没有!"
林远盯着他后颈暴起的青筋,突然想起三天前在古玩市场的情景。
陈默当时死死按着他要去拿发卡的手,镜片后的眼睛亮得吓人:"
这玩意阴气太重,沾上要出事的。"
可此刻那枚刻着"
林"
字的银发卡,正别在陈默乱糟糟的头发上。
"
你什么时候戴上的?"
林远的声音让两人都愣住了。
陈默下意识摸向发卡,指尖刚触到银饰突然惨叫。
发卡上的蝴蝶翅膀"
咔嗒"
展开,细如牛毛的银针刺进他太阳穴。
林远抄起手电筒砸过去,陈默却像壁虎似的四肢着地窜上老槐树,喉咙里发出"
咯咯"
的怪笑。
"
下来!"
林远甩出爷爷的银针,针尾拴着的红绳缠住陈默脚踝。
树皮突然渗出黑血,那些刻满"
逃"
字的刀痕里探出无数苍白的手。
陈默倒吊着垂下身子,嘴角咧到耳根:"
林哥,你不想知道我爸怎么死的吗?"
林远后背撞上界碑,碎石硌得他眼前发黑。
陈默的瞳孔完全变成青灰色,指甲暴长三寸:"
那年他挖出青铜罗盘,说能卖三百万。。。"
他突然剧烈抽搐,发卡上的蝴蝶振翅欲飞,"
结果全村人都变成这样——"
月光下,十几个黑影从土里钻出来。他们胸口都嵌着半截青铜钉,腐烂的脸上挂着和陈默如出一辙的诡异笑容。林远摸到裤兜里的银针包,指尖突然刺痛——最长的三根针正在发烫。
"
别动。"
沙哑的嗓音从背后传来,林远浑身汗毛倒竖。穿藏蓝寿衣的老头拄着槐木拐杖,脸上的尸斑比爷爷临终前还多,"
这娃子被贪鬼附身了。"
老头跺了跺脚,地上突然拱起个土包。陈默像被掐住脖子似的从树上摔下来,那些黑影发出婴儿啼哭般的惨叫。林远看清老头右手只剩三根手指,断口处缠着和他一模一样的红绳。
"
您。。。您是守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