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七毛骨悚然,沉声道:“那老狗,竟如此妙思……胆大包天。”
可惜,百年布局,眼见高楼将封顶,却被人毁了一半根基,他要是那老狗,必然会吐血三升吧?
阆九川说道:“机关算尽,也算不过天定。”
再是筹谋得万无一失,也敌不过上天定数,叫她窥得了百密中的一疏。
宫七仔细品着她的话,脑中有灵光乍现,道:“你怀疑朝安公主他们冒着大风险来佛寺,也是如从家老狗所算计龙脉气运那般,算计这佛寺的功德香火?”
不知为何,阆九川听了这话,竟难得有几分心虚,像是在说她似的。
将掣笑出了声,可不得心虚吗,薅香火的算她一个。
阆九川含糊其辞:“也不是,就是吧,查一查没坏。眼下最重要的是拘那从老狗的魂,且要快,迟了恐又生变。”
宫七当即叫来一个和尚,让他带人去朝安公主住过的禅院翻查,道:“就是掘地三尺,也要仔细查,这也是为了护国寺的风水,若有冒犯之处,我亲自向主持和佛祖告罪,也会捐献香油重建损毁的禅院。”
那和尚应声而去。
宫七又领着阆九川去见主持,怎料到了主持的禅房,对方已然站在门口处,像是早已在等待着人来似的,向阆九川看来。
阆九川和他对视一眼,脚步微微一窒,又无所顾忌地上前。
“阿弥陀佛,女施主为何而来?”
玄能主持双手合十,看着阆九川念了一句佛号,并微微弯了一下腰身。
阆九川还了一个礼,道:“信女为苍生而来,不知主持可能舍一点慈悲,渡怨魂,平邪乱,怜苍生?”
玄能主持与她四目对视,道:“阿弥陀佛,老衲定当勉力而为。”
主持赐福,千里拘魂
阆九川要拘从卞的魂,又是来护国寺找帮手,自是把起坛用的物事都带上了,若有不足的,护国寺也有。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她手上拿捏着的那件百福小衣。
玄能主持寻了一处佛院供她起坛,还叫来几个寺僧帮忙,宫七按着阆九川的吩咐,帮忙布坛,阆九川自己则是亲自用稻草扎了一个小人,写上从卞的生辰八字,随后才拿上百福小衣画符。
她来得匆忙,之前又刚耗了精神力布阵画符,搞了一场大的,虽吃了阿飘给的丹丸,但到底没调息好,此时拿着符笔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阿弥陀佛。”
玄能主持不知何时来到她身边,眉目慈和地看着她,道:“女施主大善,又与我佛有缘,可容老衲为女施主诵一场经?”
阆九川一怔,手指微微蜷曲,看他眼神带着慈悲,便垂了眸,双手合十:“有劳主持。”
玄能主持笑了,当下席地而坐,一手拿了念珠,另一手则轻敲一下木鱼,经文便从他唇间吟哦而出。
阆九川这些日子在小九塔中养魂悟道修行时,自也有参悟罗勒法师所学,是以玄能主持这经咒一念出,她便知道这是哪个经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