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二哥。这是我院里刚来的染微,我带她来认个脸。”
彭淑身子一让,介绍起染微来。今日带染微过来,也是方便她以后在彭家活动。彭硕倒没什么,他不但不爱书房,也不爱美人。倒是清风,早就看得眼睛都直了。这新来的丫头,长得真美!阖府上下,能比得上的,也没多少了。彭淑见他这没见过世面的模样,都有些想笑。她这几个丫头,都是个顶个的美。算起来,阿影是最丑的那一个。想来吴然娟将她们买下,必是为了送做她的陪嫁,然后好跟她抢男人。可惜,她算盘打错了,这几人可不屑做妾,宁愿去死也不可能做妾那种。“行,清风记下,日后她过来,你给开门。”
彭硕点点头,又拉着彭淑吃了会烟笋。吃饱后,彭淑将染微留下,等清风买药回来,她担心阿影她们又被欺负,便先回了。顺利回到沉香院,整座院子安安静静的,若不是偶尔能听到尤妈妈与雪薇她们讲规矩,她都要慌神了。“姑娘是个烈性子,咱们做下人的,便要更仔细,别总让她给咱们出气,免得她惹家里不快。”
尤妈妈低低交代,“阿影与咱们是不同的,她与姑娘打小一起长大,不可攀比。左右,姑娘不是那对身边人弃之不顾的,明白这一点,便什么都懂了。”
“妈妈,姑娘说三房的不会为难,真的不会吗?如果三姑娘不肯放过姑娘,咱们该怎么办才能帮上忙?”
露微胆子比较小,心思又细腻,总是不放心。她刚来便瞧见彭淑为阿影出气,心里欢喜。她原是一家大户的家生子,就因为主子过河拆桥,才将她转卖的。“姑娘不像是冲动行事,没成算的。”
尤妈妈道。她刚来,对许多事都一知半解,人都认不全,不敢打包票。沉香院这边在就今天的这件事讨论,气冲冲离开的彭瑶和彭妍月,也没闲着。“我一定让曾祖母狠狠罚她!”
彭瑶满脸狠厉,银牙都要咬碎了。走了一段,冷风扑面,彭妍月又年岁长些,比彭瑶生生长了四岁,心智要成熟许多,已经冷静下来了。忽听彭瑶要告诉太夫人,她登时心惊肉跳。这里是京城,不是盐析,她可不敢让京里的长辈知道她跟彭瑶去沉香院闹。若闹开了,就算京里的长辈不罚她,她也要被自家祖母罚。盐析彭家和京都彭家,虽是同宗,却早已分家,家里长辈若知她在京都与人龃龉,会觉得她给盐析丢人,定要重重责罚的。当即,她脸色白了白,紧忙拉住彭瑶的手,神情凝重地摇了摇头,“妹妹,此事不可向长辈们禀报。”
“为何?姐姐不会是心软了吧?”
彭瑶没想那么多,她只想到祖母,曾祖母都疼她,她是彭家最受宠的女儿,受了委屈,怎能不告状?反正家里现在都是亲戚,那些亲戚,自然都理所应当的要站在她这边。彭妍月头疼,觉得彭瑶甚蠢,但还是耐心性子解释道:“如今亲戚们大都还在,长辈们肯定不想声张,自然便不会罚她。不如我们自己动手。”
长辈们罚,不过是禁足,打板子,轻轻松松就过去了。她想要彭淑的命!一切要成为贤王妃的贱女人,都该死!彭瑶闻言,脑子也清晰起来,“对……是这样没错。”
曾祖母不反对后宅阴私,但若手段不高明,她反而会生气。上回已经让曾祖母失望过了,不能再让她失望了。“好姐姐,你有什么办法?”
彭妍月森然笑道:“二叔母不是彭淑的亲生母亲,找她帮忙,她肯定愿意。”
“那是自然。”
彭瑶再同意不过了。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吴然娟对彭淑的厌恶。“姐姐,咱们去找二伯母。”
她一刻也等不得了,拉着彭妍月便去吴然娟的碧涛苑。杜鹃好不容易跟上,手上还流着血,想让彭瑶给她请个大夫看,刚张口,彭瑶却看也不看她一眼,直径走了,像是身边没她这个人般。彭瑶身边还有个大丫鬟,叫海棠,两人争得厉害,此时见她受挫,心里痛快极了,阴阳怪气道:“杜鹃,这满身的血,还不快走开?让姑娘瞧见了多不吉利。”
海棠丢下话,将杜鹃扔在原地,跟上了彭瑶的步子。杜鹃站在原地,眼眶烟波汹涌。都是主子,淑姑娘给阿影炖山参,而她的主子,连关心的话都没一句。苛待我,还要我感恩?方到十月,二房祖辈培育的山茶花,次第盛开了。各种颜色都有,大朵的,精小的,像是在抢凛冬第一美的称号,开得美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