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底。飞机从上海直抵日本北海道的札幌。参加建筑节能环保交流会。
许氏这边除了许娉婷。一同前來的还有许妮娜和黄达。而擎天和tk的代表里。并沒有看到熟悉的身影。
交流会为期四天。主要内容有相关专家的新理念座谈会、参观典型案例、技术交流、产品介绍等等。对与会的每一个人來说。皆是受益颇丰。
而这四天结束后。参加这次交流会的代表都会多加停留几天。用來游览观光。许娉婷也不例外。
许妮娜在日本曾有四年的留学经历。瞅着这段时间同朋友同学会面。交流会结束的当天晚上就去了东京。而黄达跟來的目的。有大半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只与许娉婷约好了最后一天一起回去。便也不见了踪影。
不过。许娉婷倒是乐意一个人图个清静。
虽然沒有东京的张扬恣意和上海的扎眼霸道。但是札幌的美体现在其含蓄和内敛。需要游走在大街上深咽几口空气。细细领味。
许娉婷从早上出门。花了一天的时间。大致在城区逛了几个地方。就回了酒店。却是兴致缺缺。只因主办方为参会人员订的酒店是在札幌市中心。对于许娉婷这样喜欢深度游的人來说。商务酒店实在不适合她。
而既然來了。并且还有空档间隙。她实在不愿意错过。因此。回酒店的途中。许娉婷在决定明天独自背包到周边的小地方去。
只是她才回到酒店。大堂前台的服务员就告诉她。有人等她很久了。
?
除了眼角的一两条鱼尾纹。岁月似乎并沒有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嘴角始终带着浅笑。眸中透露出一股灵秀的神采。眉眼间七八分的熟悉感。但凡见过宋斐的人。一眼就能瞧出面前的女人究竟是谁。
从落座在此之后。她始终保持着利落优雅的坐姿。偶尔端庄地举起杯子呡两口。目光却是一瞬也不停止对许娉婷的打量。或者说。在许娉婷看來。完全就是审视。
就在许娉婷即将不耐烦时。对方好似读出了她的心思。抢先一步开口:“你就是rebecca?”
闻言。许娉婷心下腹诽。现在才來确认这一句会不会太晚了。两人都干瞪眼这么久了。
许娉婷沒有回应。她仿佛也并不需要许娉婷回应一般。神色未变。然而。她的下一句话却令许娉婷微微动容。
“离开小斐。”
她几乎连语气都不变一下。笑容也始终挂着。仅仅轻轻翻了翻两片唇瓣。四个字就顺其自然地滑出。
记得上一次在宋斐那里接到她的來电时。许娉婷一直以为宋斐的母亲该是一个慈善温柔的传统女性。而直到方才她开口之前。她给许娉婷的第一印象也是如此。
可是现下的场景。却是在许娉婷预想之中却又意料之外的。
预想之中的是。她猜到宋斐的母亲找她是为了宋斐的事。
意料之外的是。对方不仅直截了当。而且口吻不哀求。亦不威胁。
“你不适合他。”
许是见许娉婷沉默不语若有所思。她又加了一句。算是道出了理由。
“你调查过我。”
许娉婷突然问。
再次令许娉婷惊诧的是。她摇头否认了:“背后调查人的*。是对人的不尊重。我不做这种事情。”
许娉婷眉尾微挑:“那你怎么知道我和宋斐不合适。”
宋斐的母亲终于转换了表情。略显羞涩地回答:“你的面相告诉我的。”
似是怕许娉婷误会她话中的意思。她又补充道:“你是个好女孩。可是你的思虑过重。性子尖锐。和小斐在一起。或许会因为包容而让你渐渐圆润。可是。那样小斐会很辛苦。做母亲的。都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孩子辛苦。”
通过面相判定一个人。乍听之下好像是封建时代的卜卦算命一般荒诞。但是许娉婷却能够理解祖辈父辈们所谓的面相说。至少就眼下來看。宋斐的母亲所说的话。确是如此。
“伯母难道不是应该扔一张巨额支票在我面前。然后让我滚蛋。有多远就滚多远。永远不要再出现在宋斐面前。”
许娉婷轻勾唇角。别有意味地问。
宋斐的母亲莞尔一笑。“如果你是一个钱能够打发的人。小斐是不会喜欢你的。我不了解你。但我了解我自己的儿子。”
她的笑容很轻。但即便这么轻。也还是能从中一窥她的柔婉气质。许娉婷静静地欣赏着。想象着她年轻时该是怎样美丽的女人。感叹着正是有这么一位母亲。所以才能有宋斐这样令人难以抗拒的男人吧。
许娉婷忽而笑了。笑得璀然:“您有一位很优秀的儿子。”
面对许娉婷的夸赞。宋斐的母亲一点也不谦虚:“我知道。”
闻言。许娉婷的笑意更浓。两个女人就这样面对面地相视而笑。完全沒有正常剧情中的拔剑相向和口舌之战。一切平和如常得如同偶遇的闲谈。
片刻之后。许娉婷站起身來告辞:“不好意思。让您白來一趟了。和宋斐之间的关系。我早已经和他理清楚了。如果可能。往后我和他也只会是朋友。”
“许小姐。”
走出两步后。宋斐的母亲将她叫住。有些羞愧地说:“其实虽说沒有调查你。可我还是通过某些手段得知了你在这里。还有。本來还想用小斐未婚妻的事情來说服你的。请你原谅我这个自私的母亲。”
许娉婷并沒有回头。只是顿了顿。听完了她的话。然后背对着她挥挥手。
然而待她走出餐厅。却见宋斐正站在门口。发丝微乱。似乎刚刚风尘仆仆地赶到。他的表情有些复杂。目光深深地盯着她看。“见过我母亲了。”
许娉婷应声点了点头。
“对不起。我沒能及时阻止。”
“你无需如此。你母亲并沒有对我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许娉婷从容自若地走到他面前。淡淡地笑道。
宋斐凝注着她毫无异常的面色。心底却是五味杂陈。“rebecca。我马上就要回英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