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自家師父,韓棲霄臉上浮現柔和笑意,他向亥掌門行禮,道:「不敢當亥掌門如此誇獎,師父也曾提過您,叫我韓師侄即可。」
卜嘉眉頭一挑,嚯,怪不得這人搶著要來,原來是有舊相識。她一直以為韓棲霄並非徇私之人,難不成是她看錯了?
應當不是,也許只是恰巧有交情而已。修仙界就那麼些門派,這些人活得又長,互相之間有牽絆也十分正常。就是不知她是否也有舊相識在此處。
唉,要是系統在就好了,現在只能等到晚上,趁著無名休憩讓系統給她答疑解惑。
無名這傢伙,也不知從哪來的旺盛精力,又是好幾日沒有修習,搞得她完全沒有機會和系統交流。
在卜嘉懷念系統的時候,亥掌門和韓棲霄已經完成了此輪寒暄,開始規劃今日行程。他們一早上就從祥雲城出發,到現在,甚至還沒到中午,有充足的時間留給衡冀門展現自身風采。
只聽亥掌門說道:「衡冀門地處偏遠,已經多年沒有和仙靈宗有所聯繫,和外界也聯繫較少,老夫之前遊歷四方時,還曾聽到衡冀門已亡的傳言。這次韓長老和卜供奉此次前來,我必須得給二位看看衡冀門近些年發展。」
韓棲霄有些為難:「亥掌門,你也該知道我們此番前來所為何事。」
亥掌門笑得自然,完全不見擔憂:「那不急,幾位盡可在衡冀門多做客幾日,想要查什麼儘管去查,我衡冀門無不可對人言。只是今日接風,必須要聽我的。」
韓棲霄想想也就答應了,他們確實不急在這一日,他禮貌問詢:「不知亥掌門都準備了些什麼?」
亥掌門神神秘秘地說道:「讓唐峰主先帶諸位去略作休憩,正午之時再來此處如何?」
自然沒有人拒絕。
衡冀門占地廣闊,但給卜嘉諸人安排的住所都離主峰正殿不遠。主峰高聳,在其上有一覽眾山小之感。
卜嘉這幾日吃得好睡得好,此刻也不覺得疲累,和衡冀門諸人告別之後,便帶著雙子珍閒逛。屋內環境精緻素雅,一事一物都十分考究,只是硬邦邦的昂貴木材並不符合卜嘉的喜好,坐著她嫌屁股痛,躺著又要聽無名嘀咕,索性帶著雙子珍出門去,二人坐在房梁之上,向下打量。
修仙之人目力極佳,她從此處望去,層巒之間隱約可見一個個小小人影,或是在努力修煉,又或者是在忙碌灑掃,維持著這個風景秀麗精緻的門派。
「子珍,你看到這些有何感觸?」
雙子珍這幾日一得閒就四處薅靈材,然後琢磨修煉,此時修為已經有了不小晉益,目力提高不少,勉強能看到一片繁榮景象。她說道:「這衡冀門欣欣向榮,弟子們各行其是井井有條,想來一定十分利於修煉。」
「你不覺得人有些太多了嗎?」
雙子珍如實說道:「師父,徒弟無法看得那麼清楚。」
師父什麼都好,就是有時顯得沒有常識。
卜嘉輕拍雙子珍後背,緩緩為她輸入靈力。
雙子珍道:「師父,你別輸了,你輸入的靈力走的經脈都是錯的,再搞下去徒弟就要爆體而亡。」
卜嘉尷尬地放下手。
場面太過尷尬,玄鐵劍在卜嘉腰間動了動,索性問道:「人多有什麼不好嗎?不正說明此地鍾靈毓秀,人才輩出?」
卜嘉搖搖頭:「你可曾想過,這麼多人,要如何養活?」
無名無言。
卜嘉繼續道:「仙靈宗名聲在外,卻也設立收徒門檻,將無數人攔在宗門之外。你可曾想過為何?因為門派里資源就那麼多,無論是面積、師資還是靈石靈脈,能夠容納的人總歸是有限的。人太多了,總有些人無法照顧到,到時候反而是誤人子弟。」
無名想了想,說道:「也許他們有什麼特殊方法,教導弟子效率格外高。」
卜嘉嗤笑:「若真是如此,仙靈宗這個天下第一宗的名號,怕是早就要拱手相讓。」
無名嘆氣:「卜嘉,你慣愛將人往壞處想。難不成你過往所遇盡皆奸佞?」
卜嘉思索片刻,斟酌用詞:「說是奸佞倒是誇張了。不過是有搶占我功勞的同事,忽視我功勞不肯加薪的上級,總是犯錯讓我背鍋的下屬,每天讓我加班到凌晨卻連打車費都不肯報銷的老闆而已。」
「那你還挺慘的。」
「不過你以前
都能凌晨不睡,現在是不是也能夠修煉到凌晨?你放心,仙靈宗肯定秉公持正。」
卜嘉狠狠捏了捏劍柄,仿佛在擰無名的耳朵:「以前睡太少,所以我現在要加倍睡回來。」
無名表示十分遺憾,並誇讚卜嘉絕對有著修煉的天賦,只要開發出來一定能成為天之驕子。他最後表示:「人之初性本善,不妨給衡冀門一個機會,說不定他們會展示出,他們只是同祥雲城凡人交好,願意給所有具有靈根之人一個機會而已。至於養育這些人,也許有祥雲城的支持,這並非難事。」
卜嘉攤攤手:「但願如此吧。」
她喝完一壺茶,回身一看,雙子珍手持一棵靈草,已然打坐入定。幾日沒有嚴加看管小姑娘,小姑娘眼下就已經顯現出青黑之色。
黑又沒完全黑,說明小姑娘的熬夜沒有以前狠,處在有所收斂的狀態。
卜嘉沒有打斷小姑娘的修煉,在無名不斷的絮叨之中,自己也打坐一番,又讀了半晌玉簡,終於等到衡冀門派人來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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