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关上,房间里又只剩下阮烛枝和沈怏两人。
不等沈怏开口说话,阮烛枝先制人:“我要洗澡。”
“。。。脚伤刚处理好,先不要碰水。”
沈怏说着,转身走向浴室,“我去拿毛巾给你擦擦。”
沈怏找出一条干净的毛巾,用热水打湿,拧干,走回阮烛枝身边,蹲下。
手指灵活地解开少年身上那□□脏的睡衣,脱下,继而动作轻缓地擦拭着,非常仔细,连手指缝都不放过。
一点一点,像在擦拭一个精密的、不容有损的仪器。
从上往下,擦到脚踝上方时,沈怏刚握住少年的小腿,便听见少年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别擦了。”
“不能洗澡,总能洗脚吧?”
刚才慌乱之中,一片黑暗,他根本没空闲去找鞋子穿上。虽然沈宅以及外面的地都被打扫得非常干净,但再干净阮烛枝还是觉得这不是光用湿毛巾擦擦就能解决的事。
当然,他也没有让沈怏给他洗脚的意思,只是制止了他的动作,起身,单脚站立,准备就这么蹦哒到浴室里去,自己洗干净。
但他刚站起来,还没开始蹦,就被跟着起身的沈怏用手臂箍住腰,一把薅了起来。
脚尖在半空中晃晃,然后稳稳地往前移动。
沈怏单臂抱稳了人,边走边说:“都这样了,还想自己蹦着去?是嫌摔坏了一条腿还不够么。”
言语低沉,像是生气又不忍心生气,就这般不轻不重地训斥。
“……”
阮烛枝觉得自己像一只被人抱起来的猫条,轻轻松松就被人带走了。
他沉默两秒,然后放松身体往后倒去,脑袋靠到沈怏的肩膀上,就这么侧头看着他。
沈怏感觉到了。但他什么都没说,也没回头去看,垂把少年放到浴室里的坐台上,便去拿花洒调试水温。
水流撒到脚面,小心地不去弄湿绑在脚踝处的绷带。
阮烛枝没想到沈怏还真要帮他洗。
洗全身,顺带洗脚,和独独帮他洗脚……感觉似乎有些不同。
少年歪头,用洗干净的脚轻轻踩了踩男人骨节分明的手。
宛若蜻蜓点水。
沈怏动作一顿,抬眸,与少年对视。
少年看着他,而后勾唇轻笑。
沈怏偏移视线,松开手,拿帕子将少年的脚擦干净。
刚想抱人就被说:“洗手。”
沈怏:“……”
他看了少年一眼,转身去盥洗池边,打上洗手液,快冲洗干净。
躺回到床上时,阮烛枝已经在沈怏的帮助下换上了新的睡衣,干净的,还能嗅见洗衣液的清香。只是尺寸有些大了。
为了不妨碍到脚踝处的伤,沈怏义还正言辞地不给他穿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