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镜警察察觉到一丝异样,但不清楚到底怎么了,怀疑的视线落到贺择身上,还以为是他在偷偷威胁少年。
果然,不管是杨凯、崔英杰、还是那三位死因存疑的新娘,他们的死都跟贺择脱不开关系。
警局高层之前私底下的态度是不让查,他最初入职时不了解情况,光明正大翻卷宗时还被上司警告了,之后就自己默默关注。但层层掩盖下,就算想查,也很难着手,就像拆线团却找不到线头。
直到杨凯案递到手上,直到那天被上司叮嘱戴好微型耳机,及时听从命令。
他当时就有预感,突破口来了。
新娘案确实很难翻,连一个可以质疑的证据都没有,但只要杨凯和崔英杰的案子告破,能通过这个把贺择揪出来,就能顺势重查新娘案。
眼镜警察坚信,在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巧合的意外。
况且,线头已经露出来了,形势也在生改变。
这次上山,可不是他背地里的,胆大包天的个人行为。
没有人可以永远稳坐高台,只希望这些人斗得再久些,最好鱼死网破,谁都别再搅混水。
眼镜警察没有再追着杨凯的事问,他意识到有贺择在,少年就算愿意也不敢说出有用的信息,而且他已经从少年的反应里觉察到一些东西了。
想到这,他心念一动。
“好吧,阮先生不知道就算了。”
眼镜警察合上本子,像是终于放弃,结束了此行的工作,转而提起:“昨天去得匆忙,没来得及祝贺阮先生与贺先生订婚。”
虽然并非爱侣,但这场婚姻里的双方确实都挺满意的,听见他这么说,神色都有缓和。
“还好啦。”
少年往前扒拉书桌,不知道想在桌面上找什么,给他当坐垫的男人任由他坐正,却不许他远离,好不容易借力挪出去点位置,就又被加重的力道扣了回去。
按在深色桌面上的指骨绷得泛白,但少年又不想对面的警察看出来,只能卸力。
贺择抱着人,察觉到少年的妥协,感受着他放松后的柔软,脸上的表情依旧得体,眸色却深晦得骇人。
无数想法在脑海内闪现,皮肤上浮现青筋的纹路。
最后还是只安安静静地抱着,什么都没做。
他有多想占有他,就有多忍耐。
年轻警察认真地听少年说话,也在认真地看他。
他不知道具体生了什么,所以这一幕落在他眼里,就是少年想往书桌上趴,但贺择不让,稍微离远了点都不行,必须要让少年贴在他身上,脸上的神情也很危险。
年轻警察皱了下眉s**整*理。
这种类似强迫的行为是应该被制止的,但因为双方的身份,又显得他不是很有立场。
“只是订婚而已。”
少年撇嘴,流露出一丝不耐,是针对贺择的。同年轻警察继续谈起婚事,却又勾起笑:“等结婚了再说吧。”
他在笑,年轻警察却觉得他没有很开心。
只是一种可有可无的,带着点尖锐刺感的炫耀。
年轻警察又想起昨天在吵嚷的喧闹里,与少年片刻相接的对视。
冷漠的,微微倦怠的,却又倒映着血泊的红,在呼吸间,被宴会上绚烂的灯光扭曲成了摇曳不定的火的模样。
他想,一定有什么在少年心里燃烧着,无声,却永不休止。
所以他字字清晰地说出口:“听说过几天就要举办婚礼了,想必到时二位的媒人一定会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