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真言道:“柳筱珮就等着抓我们的把柄,让闵随恩把锦墨送回圣山去?专心做神子,好让闵襄出头。这件事尤其不能让闵随恩知道。”
申真言眼?泪汪汪,神情痛苦,但是一提到柳筱珮和闵随恩,她的语气却又很坚定。
柳筱珮是闵襄的母亲,自然一心想?要让闵襄上位。但是,闵锦墨是出生时便被认定为神眷者、神子,在神权上地位稳固,闵襄不可能争夺到,所以,柳筱珮,或者说是闵随恩本身就有?一个想?法,想?把家族中的神权和世?俗产业分开,让神灵的事归神灵,让世?俗的事归世?俗。
这样的做法,对?闵家的发展,对?神权的巩固其实都更有?利。
但是,这里有?很大几个问?题。
其一是西灵灵巫信仰是崇尚自然及灵的信仰,是一种灵活而松散的信仰,并?未要求信徒严格按照教义行事,也正是这样,才能保存至今。神权也是要求自己,不是控制别人。
其二是申真言作为神子的妈妈,别看她经常爱哭哭啼啼,但做事却是很有?手?腕的,她不肯让自己孩子做神权的傀儡和牺牲品。让她孩子被监禁在圣山上常年研究西灵信仰,苦苦修行,她从没有?答应过。一直让闵锦墨在世?俗公立学?校上学?不说,她也善用舆论工具,从闵锦墨小时候就发各种宣传,神子和普通人一样,上幼儿园上小学?上中学?,成绩优秀,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等等,让闵随恩在舆论场上失利,没有?想?好是否要强行把闵锦墨送回圣山,以至于闵锦墨就这样长?大了。
其三是申真言从前些年开始常住云城,在云城有?自己的圈子,而且大概率最近就能给女儿定下强有?力的联姻对?象,闵随恩对?申真言及她的孩子的控制力其实是越来越弱的。
也就是,整件事在申真言及闵锦墨不配合的情况下,闵随恩有?想?法,但也难以施行。
不过现在又有?了另一个问?题。
如果闵锦墨身体有这样大的缺陷,其实他都不是Alpha,那?闵随恩以要控制这件事为由,是无论如何都会把闵锦墨送回圣山,让他再也无法离开。
这正是申真言最不能接受的情况。
西灵人民信仰灵巫,但是,作为神眷者家族,作为祭司一族,在经历多代的权力斗争后?,闵家自己人反而不信仰。对?于闵家人,这只是权力斗争的工具了。高高在上的神眷者是被束缚在圣山雪域苦修的神在凡尘的投影,世?俗之王才有?外面的整个世?界和权力,而且还能控制神眷者无法离开那?近四千海拔的高原苦寒之地。
葛医生道:“的确不能让闵先生知道这件事。如果锦墨要做手?术,也要安排去?别的城市做。”
申真言道:“他现在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他自己是否愿意做手?术,都还不一定。也许他最开始就是Omega,反而好了。闵随恩养那?么多情人,总有?人给他生个Alpha出来,抱回来做神子的。难道这个神子还不认我做妈妈了吗?如果是这样,我也就不管他是不是要把神子送回圣山去?了。这就是我当初一步错,步步错,我后?悔不已。”
葛医生道:“真真,你不要想?那?么多,事情已经这样,还是找机会好好和锦墨谈谈,他是稳重的大人了,他能明?白你的苦心。”
申真言道:“以他的聪明?,他会知道是我害了他的。我现在每次面对?他,就觉得非常紧张,很痛苦,我只想?逃避这件事。我不是一个好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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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家主院,柳筱珮对?闵随恩道:“闵锦墨马上就二十岁了,他之后?要求进入集团决策层,他身份特殊,即使?是你,也不能拒绝他。其实,最开始就应该把他送回圣灵城修行,远离世?俗,才好控制。你其实还是对?申真言有?感情吧,不然,她做那?么多出格的事,你怎么会还一直容忍她。”
闵随恩皱眉道:“你别说了。锦墨难道不是我的儿子?”
柳筱珮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堂兄柳祯,柳祯四十多岁,男性Alpha,近几年在闵随恩身边做总助,算是闵随恩身边极得力的人,当然,也正是柳筱珮把柳祯安排在闵随恩身边,这让闵随恩对?闵锦墨也越发疏远了。
柳祯道:“闵董,我们其实是想?告诉您一个机密,但担心您受不住打击,才一直瞒着。”
闵随恩愣了,问?:“什么机密?”
要是没有?在闵锦墨出生后?就测基因的话,闵随恩简直怀疑柳祯要说的是闵锦墨不是他的儿子。
柳祯和柳筱珮对?视了一眼?,闵随恩不满地道:“有?话就讲。”
柳筱珮道:“我可是为了你和闵襄,完全放弃了自己的身份。”
柳筱珮出身紫金州柳家,虽然只是小地方?的豪门?,但也不是申真言家里能比的。在法律里,娶Omega还出轨,是要被重罚的,而要是养Omega情人,更是犯罪。
当然,这种罪,也只是民不告官不究,而即使?民告,但是这些养Omega情人的权贵,也有?的是办法避开惩罚。